“今晚别睡了,咱们玩个游戏。”
映翠看向她,“什么游戏啊。”
林和韵视线移到方巾上,勾勾唇,“猫捉老鼠。”
月上枝头,林和韵围好方巾,顿靠在门板处,后背轻贴着门扇,映翠则伪装好上了床,面向外面盯着动静。
白日里她细细打磨了这根细木,尖端锋利,不失为一个趁手武器。
野猫在外面哀嚎了两声,被什么惊走一般,一声嚎叫跑远了。
林和韵紧紧握住细木,就要来了。
果不其然,映翠在看到人影时翻了个身,林和韵接收到信号,抬头看去,一根很细的竹枝从窗纸缝隙里探出来,在月华照射下,有着不明显的丝丝烟雾。
果然还是在装神弄鬼,与她昨天料想的也差不多,只是没想到,这只鬼接二连三锲而不舍要赶走所有住在这里的人,也不杀人,意图为何?
难不成,这院子有什么奇特的?
林和韵不去想了,既然不是鬼,那抓起来问问就知道了。
她迅速起身,细木透过窗纸猛地戳过去,她只有一次机会,用足了力气。
门外一阵闷哼,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林和韵一把拉开门,架起了袖箭,“别动。”
映翠点了灯过来,那人侧着脸倒在地上,肩上还插着那根细木,若是再偏一点,怕是会被她从喉咙捅个对穿。
林和韵皱起了眉,眼前人有点熟悉,一身夜行人却也依旧能看出血迹,想来是伤重才难以逃脱她这一下。
“小姐,原来不是鬼,竟然还是个女子。”映翠点灯凑近那人,那人往后挪了两下,显然是不愿被看到面貌。
“为何装神弄鬼?给我们下药?”林和韵围着她转了一圈,这人对她们没有杀心,要不然她可不会浪费时间。
“哪那么多废话,如今我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便。”
倒是一句话都不服软。
只是这声音,莫名相熟......
“雪莹?”林和韵试探性开口问道,“你是乌青央的属下雪莹?”
雪莹听了这话抬头去看林和韵,似乎是辨认了一下,“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你,林和韵,早知道是你,我就该杀了你。”
映翠听到此人的身份,上去就是一脚,边带着哭腔边哆嗦,可是下脚一点不轻,雪莹在地上蜷缩了一下。
“让你们害我家小姐!我打你!”
林和韵倒是没想到,映翠还有这一面呢。
在她认知里,雪莹应该和乌青央寸步不离,且武艺高强,怎么会被她们捉住呢?还一身的伤......
“好了,翠儿,踹两脚解气就行了,咱们不虐待俘虏。”说罢,她伸手一把拽下雪莹肩上斜插的细木,带出汩汩鲜血。
映翠在旁边目瞪口呆,“小姐,她都疼晕过去了,还得是小姐!”
林和韵丢了细木,解下方巾盖在雪莹伤口处,就算是她善良吧,对于敌人也做不到乌青央那般心狠手辣,至少她还会帮雪莹拔了木箭。
“小姐,她不会失血过多死了吧?”映翠见人半天没有反应,试探性开口,“要不我们还是报官好了。”
“不会。”林和韵蹲下来,伸手检查着她身上藏着的药粉和武器,搜刮一空,又掀起她的衣服看她的伤势,“反派哪有那么容易死?”
“咱们不还带了金疮药,你去拿点,她的伤口都溃烂了,遭了不少罪。”
映翠不情不愿最后还是去了,“小姐干嘛这么好心,她之前可是要杀我们的。”
“仇是仇,恩是恩,两码事,再说了,谁说我要救她了,我只是想让她快点醒来,弄清楚事情原委。我就说在昌宁城后来的时日怎么没有抓到乌青央,敢情-人都跑了。只要跟着她,不愁找不到乌青央。”
“对了,你白日给邓全递封信,告诉他,有一笔好生意。”
林和韵示意映翠附耳来,低声交代了几句。
“行了,将人抬进屋吧,四肢捆了,这可是五千两黄金呢。”
没了迷烟影响,再无梦魇鬼压床迹象,整个院子也没有昨日那般凄凉,林和韵后半夜倒是睡了个好觉。
她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看向地上不住挣扎的雪莹,“别白费力气了,绳索是专门加固的,更何况你现在手无寸铁又重伤未愈。”
“我要是你,我就乖乖等着乌青央来赎人。”林和韵诚恳建议道,毕竟她又不是乌青央那个变-态,喜欢虐待人,只要雪莹不自作聪明,依旧可以全须全尾的。
雪莹听了这话,绳索呼啦作响,不住抬头,眼神似要将林和韵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