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林和韵故意拖长了语调,没有收敛着声音,自然一字不差落在雪莹耳朵里。
不知她作何感想,林和韵的意思是,在乌青央看来,雪莹知道的太多,他一定不会允许雪莹落入太子手中,哪怕是亲手杀了,也不想自己的底-裤给别人看。
至于雪莹会不会出卖她家公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人心隔肚皮,关键是对方怎么想,乌青央一定会答应她的条件,来换雪莹,至于以后,那就看雪莹在乌青央心中,有几分重了。
闹鬼的宅院也不闹鬼了,林和韵留了映翠看人,自己出门找庄主拿房契。
“我就说,好端端的怎么可能闹鬼嘛,无稽之谈,无稽之谈。”
林和韵不大感兴趣,只提醒道:“我天生命硬,鬼神不侵,换了旁人就不一定了。房契呢?”
庄主本来还起了别的心思,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摇着头将房契递给林和韵,“开门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一个信字,来,林姑娘收好。”
林和韵展开瞧了瞧,确保无问题后,微笑拱手告别,“庄主大气,告辞,若是以后还有闹鬼的院子,还来找我。”
庄主讪讪一笑,中年老头满脸茬子肉堆叠,不知道是哭是笑。
林和韵走出好远,还听到庄主在咒骂伙计,“什么闹鬼,一个姑娘都不怕,你们一个个都吓尿了,害得老子平白少了几间房。”
林和韵倒是不管那些弯弯绕绕,她本也不打算在伍仙城多待,只是现下有个落脚地总是好的,大不了等以后走了再把院子卖回去。
林和韵在街上走着,一边打量着店铺一边留意着不同的服饰穿着,转弯时总会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林和韵不笑了,像小猫被捏住后颈一样,特意放慢了脚步。
猛地回头看,身后人潮汹涌,却再难看到是谁在跟踪她。
林和韵狐疑一般,一走三回头,回到院中还不放心,在门口来回张望很久,确认没有尾巴跟着才进了门。
映翠迎上来,“小姐,雪莹发了烧,情况不太好,撑不了几天了,邓小公子回信没?”
林和韵连连堵好门,拉着映翠进了屋才说话,“你最近出门当心,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
映翠连连点头,“会不会是乌青央想要害小姐?”
林和韵:“不知道,也许吧,总之就是万事小心。”
“邓全来信了。”林和韵从怀中拿出那封信,展开,“妥了。”
映翠登时跳起来,“太好了,小姐,你可太厉害了,这可是五千两黄金!”
“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好翠儿,跟着你家小姐,不吃亏。”林和韵捏了捏小丫头的脸,“不过咱可不能得意忘形,对付恶人,就该留个心眼。”
等林和韵将乌青央要赎她的消息告诉雪莹,她脸上有几分错愕和隐隐藏不住的欣喜。
林和韵翘着腿支着头,欲言又止,算了,本来就已经够苦了,给她留几分幻想吧。
那可是五千两黄金,乌青央自然有能力拿的出,只是平白无故像是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将他这些年的苦心谋划搅和了。
至于未来他会不会报复,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梁子算是结下了,谁让他一开始就没想着给她留一条活路?
林和韵不住想,她并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甚至是一个极为害怕麻烦的人,但若有人要将麻烦引来,她不介意教他重新做人。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林和韵转头对雪莹说,“你最好祈祷你家公子能快些凑够,好将你换过来,你身上的伤若不是我帮忙吊着,你这条命也只剩下半条了。”
雪莹依旧被束了手脚,坐在地上斜靠着墙,闻言抬眼看她,语气十分不善,“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做梦。总有一天,公子会将今日所受屈辱,十倍百倍讨要回来!”
“停停停!”林和韵听不下去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把乌青央怎么了,分明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好心将你送还回去,你不领情罢了,还说这是屈辱?这分明是一笔生意,你见过这么划算的买卖吗?”
“我若是想要名利,大可以直接将你送给太子,到时候,且不说你能不能受得住太子的手段,将这些年你们的谋划全盘托出,单单你家公子,恐怕是要折损你这得力臂膀。如今能用五千两黄金换这所有,要我说,你们稳赚不赔。”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雪莹似是没想到她这般认真计算,扭过头不看她,“林和韵,有朝一日-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到时候我可不会好心让人来赎你。”
林和韵拍着手,“你看看,你自己都承认了,我是好心。”
“放心好了,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若是有......”林和韵不轻不重笑了笑,似是漫不经心,“我一定不苟活,我不会让自己成为束缚住谁的把柄,尤其是我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