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韵另一只赤着的脚踩在他肩头,“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
“再说了,你是我的夫君,我不心疼你心疼谁?”
崔奕泽握住她的脚,揉-搓两下,她寒症严重,就算如今初春,屋内碳火未停,可她的手脚还是微凉。
“那今晚......”
“打住!”
“青-天-白-日,如此孟浪,成何体统。”
“我什么都没说呢,该不会夫人一直念着......”
“混-蛋,被人听见羞死了。”林和韵踢开他,“吃饭吃饭,快洗手去。”
“遵命。”
两人用完餐,林和韵迫不及待去寻管家问今日拜帖,可在一众拜帖中未曾找到柳二的,林和韵不可置信一般又翻了一遍。
怎么会没有呢,她已经有几分慌张了,崔奕泽没理由用这么大的事情开玩笑。
可柳二为了她,确实......
“在这里。”崔奕泽从旁递上,“夫人别担心。”
“还好还好。”
林和韵接过来,展开,落款果然是柳修竹,字迹她不认识,印象中柳修竹好像不怎么写字。
“给我的拜帖为何在你那里?”
“他又不傻,外男如何与你直接联系?”
“你如今可是盛京城尊贵的侯府夫人。”
“呸呸,他是我亲哥,什么外男不外男。”
“柳修竹在外时是隐姓埋名的,至今才恢复真名。”崔奕泽解释道。
“原来如此。”
若非功成名就,怎么敢与她相认?柳二啊,你还真是,如此固执。
其实,她只是想要他们都好好的,好好的,就足够。
他可真傻,竟然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
“那你可曾见过他了?他如今生的何模样?变化大吗?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夫人。”崔奕泽打断她的碎碎念,轻拍她发顶,“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总是好的,这就足够了。”
“因为,我们都曾努力活着,向着心爱的人靠近。”
“柳二是,我也是,林和韵,你也是。”
林和韵停下来,扑进他怀里,很紧搂住他,用力嗅着他的气息。
他们每一个人,都曾在生死边缘徘徊,唤醒他们的,是爱,是坚定不移的想见你。
于是,他们走了很远的路,跨越生死,在未来相见。
坐在出城的马车上,林和韵依旧紧紧攥住手心,疼痛感会昭示着这一切,不是她的臆想,全都是真实的。
崔奕泽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强硬掰开她的掌心,手指挤进来与她十指紧扣。
“夫人也会这般紧张,真是稀奇。”
林和韵另只手不轻不重锤了他一拳,“没大没小,一会我就跟二哥告状。”
“说你欺负我。”
“这话可不兴说啊,如今二哥前途大好,说不定哪一天就官拜丞相了,我一个小小的正阳侯,不得尊称一声丞相大人?”
“合着只有二哥当了丞相才能驯服你?也没见你见到如今的丞相有多恭敬。”林和韵显然不把某人夸张的说辞放在心上,毕竟他见了狗皇帝,该嚣张还是嚣张。
“哪有?本侯可是慧眼识金,若是二哥,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本侯都会恭敬如许,可旁人,还不值得本侯另眼相待。”
“至于夫人,夫人是天,是我的命,是我的第一要务。”崔奕泽凑近林和韵,脑袋枕在她肩上,颇有小家子夫君的娇俏模样。
“又贫嘴。”林和韵去推肩头沉重的脑袋,没有推动,索性随他去了,毕竟旁人看来不可一世近不得身的活阎王,任谁也想不到还有两副面孔。
被他这么一闹,林和韵那点紧张的情绪也没了。
既然来了,那就期待相见。
再坏,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那些生离死别血淋淋的记忆,随着伤口结痂慢慢愈合,如今褪-去伤疤,新长的血肉泛着痒,昭示着新生。
城外桃花风景俏,比风景更扎眼的,是亲人、是家人、是日日夜夜的想念。
“韵韵!”桃花树下那人挥手,相隔太远,尚未看清面容。
林和韵听到熟悉的称谓终于酸了眼眶,迫不及待跳下马车。
她提着裙摆往前跑去,顾不得身后崔奕泽的提醒,向着那人奔去。
“二哥,韵韵来晚了。”
柳修竹瘦了很多,甚至续了胡子,背手站立,轻拍她发顶,“是二哥来晚了,韵韵不要怪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