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黑没有坐过飞机和火车,它只坐过我的小电驴前座和我喊的货拉拉后排,它的足迹只在出租屋的方圆十公里,和老家城中村附近,因为没有钱也没有车的我,根本没有带它出门旅游过。
好后悔,要是大黑回来了,我就把五天年假全请了,然后带它一起出省出国去旅游。
好后悔,要是大黑回来了,我一定不那么抠门,然后买很多很多它喜欢的狗粮狗罐头,和它没吃过的各种零食。
好后悔,要是拖错梦的笨蛋狗子真的是大黑,没满两岁还没过上好日子的它,会不会在汪星被其他汪汪笑话,说它这也没吃过,那也没玩过。
托梦的大黑狗是你吗大黑?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去了汪星的大黑狗是你吗大黑?
到底是谁,杀死了我的大黑狗?
那年出差前的李婷,将大黑交给母亲照顾,将自己最放不下的毛孩子,交给她最信任的母亲照顾。
只是等李婷拖着装小肉干的行李箱匆匆忙忙回到家里,看见的却是空荡荡的院子不见大黑的下落,李婷焦急的询问妈妈大黑的下落:
大黑去哪里了?妈妈说她不知道。
大黑什么时候不见的?妈妈说她不知道。
真奇怪,大黑很乖的,它是个哑巴狗子,就算用它60斤的庞大身躯挤在被板子隔出来的胶囊房里,也不会大声吠叫打扰邻居。
真奇怪,大黑很温顺的,它整天缩在胶囊房里,每次出门前都会自觉穿戴好牵引绳,才在李婷的牵领下走出家门乖巧安静的跟在主人脚边。
真奇怪,大黑很胆小的,哪怕遛弯时遇见感兴趣的小动物也不会肆意爆冲,哪怕遇见好朋狗一起玩耍,也会时不时扭头看向李婷寻找主人的踪迹。
真奇怪呀,大黑它到底去哪里了?
它这种又温顺又乖巧的天使小狗,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李婷很疑惑,她放下出差的箱子和包包,翻看出差前交给母亲的狗粮和狗罐头,却发现这些食物几乎没有动过:
真奇怪,大黑饭量很大,每顿都要吃一大碗狗粮,有时候李婷还会给大黑做狗饭,先把没有调料的那份装进大黑的大不锈钢狗盆里,然后把放了调料那份放进自己的饭盒带去公司吃。
难道我出差了三天大黑第一天就丢了吗?
不然为什么让母亲给我发视频照片她一直不发呢?
可是为什么每次我询问大黑还好吗,她一直说大黑很好呢?
到底是为什么我在出差之前,说在家里装摄像头方便看看大黑,母亲却大发雷霆不愿意安装呢?
李婷沿着父母家的房前屋后四处喊着大黑,还拿出手机查看大黑脖子上的定位仪:
定位仪显示就在附近,李婷出差的这几天,定位仪也显示大黑就在附近,但等李婷找到定位仪时,只有大黑脖子上的定位仪孤零零的被丢在地上,并没有看见大黑的踪迹,只有大黑脖子上写着大黑名字和李婷电话号码的狗牌,和定位仪一起孤零零的丢在地上,并没有看见大黑的身影。
李婷攥着地上的定位仪和狗牌,顾不上长途跋涉坐乡村大巴赶回来的疲劳身躯,选择马上行动去城管和犬只拘留所寻找大黑:
因为大黑是一只五黑犬,因为大黑是一只中华田园犬,因为大黑是一只土狗子,因为大黑是一只重达六十斤,还丢失了狗牌和定位仪,看起来没有主人的土狗子。
因为大黑是一只办不下狗证,长得很胖一看就很好吃的“肉狗”。
李婷决心找到大黑:生要见狗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