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种恶心的感觉不会持续很久？”

你咂摸咂摸嘴巴里越来越淡的涩腥味，克制住想要呕吐的欲望，终于放下心来。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夏油杰摊手。

一路从靠近[帐]中心的位置来到[帐]的边缘，你在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稍感安心，‘星星，借来的能力持续时间是多长来着？’

星星趴在你的肩膀上：‘七天……不对，还剩下六天23小时34分钟，主人。’

你趴在杀生丸的背上‘哦’了一声，杀生丸偏头瞥了你一眼，看你没有看他就知道你肯定又是在和那个看不见的聒噪家伙对话，转过头去继续一边发呆一边走路。

木之本樱鼓起勇气第一时间抢占了你身边的位置，她略微拘谨又不失雀跃地仰着头和你小声说话，另一边，五条悟和夏油杰并肩而行。

他们大约是在观察你——你能感受到久久停留在身上的视线。

五条悟和夏油杰确实是在观察你。

好像每一次见面，你都能给他们带来更多惊喜……嗯，一开始是惊吓，但现在已经算是惊喜了。

“一周内可以不要吃咒灵吗？”你忽然开口要求道。

问的是夏油杰。

夏油杰挑眉：“为什么呢？”

你：“你吃的话我也会感受到，太恶心了。”

“为什么是一周内？”夏油杰重复自己的问题。

“因为我只能借用你的能力一周。”你没有隐瞒，这件事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夏油杰‘啊’了一声，听起来不像是松了口气，反而像是有些失望：“不可以延期吗？”

“……不可以。”你果断拒绝，然后问：“你听起来一点也不担心我把你的能力偷走？【咒灵操术】——是叫这个名字吧？”

夏油杰讶异挑眉：“你会吗？”

你回想了一下那股恶心的味道，干呕：“yue。”

夏油杰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看起来还笑得非常开心，你看到他用手指揩去眼角生理泪水的小动作了。

“很好笑吗。”你勒紧杀生丸的脖子，他垂下眼皮扫了一眼你交叠的手臂，没吱声。

“很有趣。”夏油杰笑道。

你盯着他，他弯了弯眼睛：“别在意，只是忽然多了个‘共犯’，难免有些新奇。”

共犯是什么鬼？

你没有管笑得不知所谓的家伙。

也不在意一直沉默的五条悟，自顾自和木之本樱说话。

至于五条悟在想什么——

夏油杰漫不经心地看着你的背影。

穿着高专外套的你懒散伏在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家伙背上，长长的头发垂在后背和肩膀上，又顺着对方的肩膀落下去，黑色和白色的头发纠缠在一起，走动时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碍眼得很。

“真是碍眼。”

五条悟语气不明。

夏油杰又笑了。

他拍拍五条悟的肩膀，提醒道：“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悟，不想把人推远就好好收起脾气。”

“像你那样摇着尾巴凑上去？”五条悟挑眉。

“想动手随时都可以，不用故意激怒我。”夏油杰笑得危险。

“随时奉陪。”五条悟摁了摁指关节，指骨错位发出咔咔声。

“这算迁怒么？”夏油杰轻飘飘扫了一眼正在小声说话的你和木之本樱，“我可什么都没做呐。”

“说这种话之前先把脸上的笑收起来吧，杰。”五条悟不爽地呛声：“你可从没跟我抱怨过吞服咒灵的味道。”

“……”夏油杰沉默两秒：“只是变强路上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而已。”

“是吗。”五条悟没有刨根究底，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他话锋一转：“所以你刚刚是在葵面前故意露出那副样子装可怜，对吧？”

夏油杰挑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她总能带来惊喜——当然，对某些人来说也可以称之为惊吓，不是吗？”

说到这五条悟语气不满：“可惜没能抓住那只老鼠，不然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出他背后的人。”

“老鼠只是钻进下水道了，不代表它存在的痕迹就不存在了。”夏油杰道：“况且就算有人抹除了它的痕迹，可能选项就那几个，稍微排除一下就能找到正确答案。”

“说的也是。”五条悟抱怨道：“好好地非要去招惹她做什么呢。”

“好奇是人的本能。”夏油杰看他一眼：“悟你不也是么？”

“那不一样。”五条悟语气笃定：“我感兴趣的可不是她身上的秘密，而是她这个人——想要所以得到，有什么问题？”

“我等你后悔的那一天。”夏油杰了解他，就像五条悟同样了解夏油杰。

“后悔？我知道该怎么做。”五条悟抱臂哼笑：“倒是你，杰，没到最后就沾沾自喜小心摔个大跟头。”

“那就拭目以待。”

夏油杰仿佛没有听出他话语里隐含的不满和忮忌，手指抚上唇角，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怪异又有点儿难以言说的心思。

但他确确实实为此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