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对你会说出什么做出什么的预期阈值拉得无限高,就算你随口就说出咒术界内的机密行动,他实际上也没有感到十分震惊。
还有心情和你开玩笑。
“不是。”他不说你差点儿就忘了技能CD已经重置这件事,寻思着来都来了,不如一会儿把木之本樱的能力借过来玩玩。
至于五条悟……他的术式对你来说没有太大用处,你又不打算一个人单挑全世界。
再说,现在的五条悟应该还没有展开领域吧?
对比起来还是魔法少女的库洛牌更有意思。
完全不知道自己居然没被选上的五条悟耸耸肩:“这可是最高机密啊,你就这样随随便便说出来显得我很逊耶。啊,不过现在应该可以说了吧?反正都已经失败了。”
你的指腹轻轻摩挲杯壁上凹陷的纹路。
五条悟倒不在意你的沉默:“是,同化失败了。”
“是因为什么?”你问。
五条悟挑眉:“我记得有话想说的人是葵才对吧?”
你也跟着挑眉:“我明明说的是有话要和樱说。”
言下之意就是硬要加入这场谈话的人是他,自然要让你先看见诚意。
五条悟语塞,撇撇嘴:“真是不留情面。”
他叹了口气——对你的油盐不进感到无奈和无从下手,索性摊开了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不过不想就那样把人送过去而已,我和杰又不打算当什么听话的乖宝宝。”
你得出结论:“天内理子没有死。”
“你连这都知道?真是不得了啊,葵。”五条悟用惊奇的目光打量你——又或许是忌惮?你不确定,但你习惯性对任何人保持防备。
五条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往嘴里塞了一片黄油土豆:“唔,有我们两个在她当然不会死,我和杰可是有认真把她藏起来哦。”
剧情发生了偏移。
你想,天内理子没有死在他们面前很大概率是伏黑甚尔没有参与进这件事。
哪怕你本人没有主动做什么,也依旧对剧情产生了影响。
伏黑甚尔接下了带走你的委托,失败且断臂,于是作者笔下本该作为磨刀石登场的他缺席了此次事件。
间接导致天内理子存活,五条悟没有经历濒死的绝境从而突破迈入真正的强者梯队。
那么夏油杰呢?
他是否依然因意识到人性的丑恶而对自身的理想主义心生动摇?
没有你参与进去的剧情是否仍然会走向既定的未来?
你端起杯子啜饮,丝滑的拿铁滑入喉管,温度发散开来。
“总之,理子没有死,同化没有成功。”五条悟屈指点了点桌面,声音唤回你的思绪。
你对上他如同蒙上层层薄纱、又仿佛毫无壁垒的眼睛,听到他说:“这就是你想确认的事吗?”
“我不是为这件事来的。”你否认:“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察觉到异常。”
“不对劲的人、细节或是其他的什么,总之任何不对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你随之看向木之本樱。
星星还在你的书包里沉睡,它的异样显然和你息息相关,你必须搞清楚它是通过什么手段骗过了剧情,也骗过了‘游戏’。
心脏跳动的速度逐步上升,攀升的肾上腺素让你感到久违的、陷入困境而不得解的紧张。
“异常……?”五条悟支着下巴,“范围也太大了吧,多少给些提示啊,葵——”
旁听了全部对话的木之本樱也拧着眉头思索你口中的异常究竟是什么:“奇怪的人……是指不符合常理的意思吗?”
你点点头,木之本樱看起来更苦恼了。
看到他们的反应,你倒也没有多沮丧。
倒不如说你本来就是抱着有发现最好没有也无所谓的心态来的,在看不见星星也不清楚这个世界将会走向灭亡的情况下如果还能有重大发现的话,那你就很难不怀疑这绝对是主角光环了。
不对,游戏里如果还有除了玩家之外的人拥有主角光环才不合理吧。
说起光环,你又想起复活之后得到的新能力,你记得当时面板上有异常数值的是夏油杰和庵歌姬,那天分开之前你看了一眼夏油杰的,状态栏上标注的‘偏差’依旧处于‘进行时’状态。
你猜测这项数值大概率和他的个人重要剧情节点有关,但你没有提醒或插手的打算。
车轱辘话说了一轮又一轮,你还是认为这个世界的未来关你鸟事。
介入他人命运的代价你承担不起,也不想承担。
你扫了一眼五条悟脑袋上的面板,没变化。
又看一眼木之本樱脑袋上方,
【木之本樱
立场:守序善良
状态:正常】
和你预想的差不多。
真是个善良的魔法少女啊。
如果可以,你倒是很想把你拥有的系统无偿赠送给她——
就是不知道那样算不算更换了你的玩家身份。
你不能失去身为玩家的身份,你也无法预料失去了这个身份后你是否还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你不会赌。
木之本樱被你稍显遗憾又格外清明的目光看得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