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前的女孩没有说谎,那么她已经通过行动验证过躲在橱柜里能够避开咒灵这条线索,而方才将你拉入橱柜后就消失的注视也佐证了这一点。
至于为什么这次你们被发现了……你暂时没有太多的猜测,但‘会不会被发现’其中的变量只有你一个,很轻易就能得出结论。
你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转动,没有太多纠结犹豫,你顶着如芒在背的窥伺,佯装若无其事地在黑暗中摸索到女孩冰冷的手——
它在微微颤抖着,你的触摸让它刹那紧绷,进入战斗戒备状态。
你没有说话,只安抚似的拍了一下,一触即离。
“听着。”你用气声在她耳边说道:“我引开那东西的注意,但你也得自己想办法脱身。”
“这里不会一直安全。”
女孩抓住了你的手,像是寻求慰藉,也像是无言的阻拦。
没有犹豫,你推开橱柜的门跳了出去,又反手利落拉上门。
随着你抬脚又踏下的动作,木地板不堪承受地发出一声又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在静地出奇的空间里尤为诡异。
但你不能停下。
注视着你的目光黏腻恶心,像吐着芯子的蛇类阴暗扭曲。
你脚步不停,径直离开了这个房间,顺着廊道的方向往前快步走。
你不知道能够让对方一时之间没有对你下手的原因,高度紧绷的精神让你几乎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从任何一个你看不到的角落投射过来的、充满恶意与贪婪的视线。
你想,或许你应该试试手机和星星都不在身边的情况下,你是否仍然能够畅通无阻地使用游戏赋予【玩家】的能力。
但你目前能够生效的数来数去也只有恐惧光环和被动技能乌鸦嘴,以及一张压箱底的复活卡——
作为媒介的星星不在,你没办法联系上你的员工兼打手。
目前唯一能够发挥作用的只有【恐惧光环】,可是就算装载上你也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这还是在你不主动拉长和目标距离的情况下最好的设想。
你会经历真正的死亡吗?
以你对这个游戏和幕后黑手的了解来看,哪怕是为了‘沉浸式’也绝对会让你体会真实的死亡。
你开始后悔没有提前严刑拷打星星,让它把痛觉给你调整到最低。
你依然相信你不会‘死’,但会不会遭受些痛苦你就没办法肯定了。
不行,果然还是得想办法逃出生天。
你暗自思忖还能怎么做,才可以让你避开近在咫尺的必死局面。
似乎已经走到绝境了。
你指尖发冷,脊背上似有汗水滑过,痒意又掀起如芒在背的颤栗。
要放手一搏吗……
你的赌徒心理再次占据上风——特别是在这种放弃等同于认输的情况下。
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脚步不疾不徐,你没有表露出丝毫自乱阵脚的慌张,精神越是高度紧绷所表现出来的越是镇定自若。
你还在头脑风暴,尚且没能找到破局的办法,身后的脚步声突然沉重起来。
紧绷的神经几欲断裂,这时一声巨响传来——
【轰砰——】
震耳欲聋。
你睁大眼睛下意识循着巨响的方向望去,下一秒却突然发觉那道毛骨悚然的目光消失了。
它离开了吗?
也许是被那边的动静吸引过去了。
也许是它发现了什么。
但你没有就此放下警惕,而是不再有意克制动作幅度,以最快的速度朝前方不远处的楼梯口跑去。
你隐约意识到制造出动静的‘人’或许就是你此刻两难境地的转机。
无论是谁,你得引起对方的注意。
那么,接下来你该怎么做呢?
无论如何,你好像暂时安全——
【噗哧】
□□被利器大力贯穿,组织黏膜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在耳畔响起。
不知从何而来的锐器陡然从身后射入体内,裹挟着的巨大力道在将你身体贯穿的同时甚至推搡着你的身体重重往前扑倒。
你没有感受到疼痛,但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出,长久处于寒冷状态下的身体好似浸泡在滚烫的温泉里,难得感受到一丝暖意。
你摔倒在破败的木地板上,后知后觉低下头,才看到不仅将你的身体贯穿,甚至牢牢钉入地面的、类似鱼叉的利器。
“……”
大片血色在眼前晕染开来,那是你的血……?
你惊恐地扭了扭身体,鱼叉牢牢叉着你,你动弹不得,但剧烈的动作让你几乎听到体内脏器被搅弄成碎片的声音。
……虽然视觉和听觉上都挺掉san,但确实一点也不疼就是了。
你茫然中带着一丝丝惊惧的神色逐渐淡去,重新变得面无表情且死鱼眼。
很好,就你现在这状态也别想着解密逃杀了,老老实实等死吧。
但就算是死,你也要诅咒一句居然胆敢用鱼叉叉玩家的混蛋咒灵不得好死——
你甚至都不敢想等你死透之后被发现的画面得有多社死。
但愿能够以你为戒,打响‘严禁胡乱捕鱼’的第一枪,阿门。
你调整了一个趴着没那么别扭的姿势,躺在血泊里等死的同时还在暗自在心里口花花。
就在你隐约觉得自己没准马上就要读档重来的时候,贴在地板上的耳朵听到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最要命的是,传来脚步声的不止一个方向。
也就是说,你躺尸的前面和后面都有人过来了。
也许是你被干掉时的动静有些大,引起了第三方的注意——
而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还搞出这么大动静的第三方绝不是你想要接触的对象。
你一边因为失血过快陷入大脑昏昏沉沉的的半昏迷状态,一边还得强打精神分析利弊,简直韭菜见了都得自割陪一杯。
你黯淡的瞳孔转了转,尽力集中注意力去分辨两道声音的远近。
庆幸的是,离你最近的脚步声来自身后——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那双曾在橱柜里与你四目相对的眼睛就出现在了眼前。
你看到她难以置信的神情,也看到她眼底难掩的恐惧。
但明明可以好好待在橱柜里躲过去的她居然还是乱跑出来了。
你呼吸很重,每喘一口气就会有新的滚烫的血液从身体里流出来。
你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声音就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嘶哑得厉害,音节和伴随着内脏碎片的大口大口血液一点点往外吐:“把、咳、把我、藏、藏起来——”
话音刚落,你脑袋一歪,嘎嘣一下就断气了。
只留下盯着你说完‘遗言’,满脸惊恐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