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卫的视线都被门口的动静吸引的刹那,谢舟带着贺初雪和望青川,长驱直入地来到了武阳候世子的住处。
谢舟将一张幻面符贴在自己身上。
属于谢舟的脸开始模糊,转而出现了一张他们熟悉的面庞。
是卖糖葫芦的那个伯伯,也就是山楂伯。
贺初雪围着谢舟转了两圈,“连衣裳都换了诶?好厉害!”
贺初雪心心眼。
谢舟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两张,贴在了二人身上。
“大师兄回去了教你画。”谢舟拍了拍贺初雪的肩膀。
望青川看着自己的手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老去,脸上竟然没有任何表情。
贺初雪凑到一旁的水池边,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脸庞,惊呼,“哇塞!连血都有了。”
一滴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望青川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
“看起来你们都适应得不错,”谢舟摸了摸下巴,“那我们开始干正事吧。”
到底是正事,还是坏事啊?
望青川在心底默默吐槽。
谢舟率先翻进庭院,贺初雪和望青川紧随其后。
庭院的灯早早熄灭,谢舟拿出白天买的白色灯笼,熟练地换上。
贺初雪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
原来大师兄买这些东西,是为了现在。
贺初雪主动上前搭把手。
望青川还在打量这个庭院的构造,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但谢舟好像并不关心,自顾自地装白灯笼。
“大师兄,”贺初雪压低了声音,“要跟师父偷偷打小报告,六师弟他喜欢偷懒!”
谢舟嘴角抽了抽,无声地说道:“我不想,被他,切成,一块一块的。”
贺初雪白皙的脸庞上浮现出错愕,“大师兄,你怕六师弟?”
谢舟挂灯笼的手一顿,下意识看向望青川。
他真的,会是反派吗?
“大师兄,”贺初雪颤抖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谢舟下意识抬头看去。
“大师兄,你不要晃啊!”
没错,贺初雪踩在谢舟的肩膀上挂白灯笼。
至于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们都太矮了!
一旁观望的望青川忍不住笑出了声。
贺初雪挂上灯笼,气鼓鼓地跳下,同样是修行十三载,差别怎么这么大!
谢舟抬手揉了揉贺初雪的脑袋,“好了好了,你去把他‘叫醒’吧。”
贺初雪将脸上的血又抹到了衣服上,观察了一下望青川的走路方式。一步一步朝着武阳候世子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模仿我?”望青川的脸上难得有疑惑。
谢舟摸了摸下巴,“可能因为你是鬼。”
望青川面无表情地回答,“不是所有的鬼修,都是鬼。”
“那你是什么?”谢舟侧头。
“……”望青川有点恍惚。
对啊,他是谁呢?
只是不待望青川细想这个问题,贺初雪就已经从窗户钻进武阳候世子的寝室内了。
谢舟缓步走到窗边。
武阳候世子醒来时,看见的就是贺初雪那张放大的,沾满了血迹的脸庞。
以及,站在窗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谢舟和望青川。
彼时的望青川,已经变成了山楂伯妻子的脸。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腿,完好无损。
“你……你们……”武阳候世子颤抖着手指着他们,“你们……是谁?”
贺初雪扮演的山楂伯儿子歪了歪头,“你从我们身上碾过去,你忘了吗?”
武阳候世子张大了嘴巴,“你们……你们是那个破烂婆!”
山楂伯妻子在失去第一个女儿的时候就已经神志不清了,街坊上的人都戏称她为破烂婆。
因为她经常捡街边的破烂。
听到这句话,无疑点燃了在场三人的怒火。
望青川操控自己的力量,给武阳候世子表演了一个穿墙。
武阳候世子指着望青川,语无伦次,“你……你是鬼?”
望青川的表情变得狰狞,“还我腿来——!”
武阳候世子抓起床榻上的匕首,胡乱地刺向望青川,
望青川徒手接刃,“你不会以为,就凭这个,就能伤到我吧?”
望青川语气戏谑,而真如同他说的那样,被刀刃切开的伤口,没有一滴血落下。
“你真的是鬼!”武阳候世子大惊失色疯了般往门口跑去。
频频往后看的武阳候世子毫不意外地撞上了谢舟。
谢舟扮演的山楂伯微微眯起眼,抬手掐住武阳候世子的脖颈,“你还我妻儿命来!”
武阳候世子疯狂地拍打谢舟的手。
望青川和贺初雪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谢舟松开了武阳候世子。
他应声倒地,剧烈喘气,说话都磕磕绊绊,“我爹有钱!我给你们钱,你们放过我吧!”
“鬼,是不需要钱的。”望青川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