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用我妈妈的呀?”谢舟小心翼翼地问道。
医生将检查单递到谢舟手里,“结果出来了再说。”
顾云深推着谢舟,刚走出房门,谢舟便又回过了头,看向余山竹,“师……余医生,你为什么叫山竹啊?”
余山竹已经按下了电脑的一个键位,闻言头都没抬,“因为我妈怀我的时候,想吃山竹。”
顾云深嘴角抽了抽。
取名字都这么随便的吗?!
谢舟耷拉着脑袋,低声呢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真的和我的师妹好像……”
如果现场有花,顾云深敢打赌,这花绝对会被宋荆天薅秃。
顾云深下意识看向谢舟有点不确定地开口,“你真的……每晚都在做噩梦?”
谢舟看向窗外的目光一滞。
随即他坚定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顾云深,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对的,每晚都会。”
顾云深摩挲着轮椅,“对不起。”
“嗯?”谢舟不解地抬起头。
顾云深叹了口气,推着谢舟继续往前走去,“我没有发现你的异常,这是我的失职。”
谢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不要说得这么古风化,这和你本来就不相干。
顾云深推着谢舟走进了楼梯。
楼梯里的人很多,推推搡搡地,顾云深只能确保谢舟不会被挤到,根本忘记了自己口袋里还有手机。
谢舟和顾云深站在一楼大厅,大眼瞪小眼。
顾云深不确定地转了个圈,“真的没有啊?”
宋荆天嘴角抽搐,“会不会是刚才电梯间被偷了?”
顾云深猛地一拍大腿,“对!走,调监控。”
谢舟无奈地捂住半张脸。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谢舟的脸和宋荆天,真的非常像。
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性格,人际关系等等方面都相差无异。
顾云深带着谢舟,急匆匆地来到了监控室调取监控。
谢舟凑在屏幕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监控。
“就是他!”谢舟突然猛地一拍顾云深,语气难掩激动。
顾云深捂住脑袋,有点无奈,“你能不能拍自己的?”
谢舟讪讪地笑了笑,指着被放大的屏幕,“你可以报警了。”
这话一出,顾云深几乎是想捂住整个脑袋,“我手机丢了。我怎么报警!”
谢舟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口袋,信誓旦旦道,“那就请我这个漂亮帅气大方迷人的谢同志,帮助你吧~”
“嗯?”谢舟不确定地又摸了摸口袋,“我手机呢?”
一旁的保安又看向屏幕,“你的手机……好像没有被偷啊……”
顾云深已经不想说话了,他想要毒哑自己,“你的手机被车祸撞得粉碎了啊!”
谢舟恍然大悟地再拍了一次顾云深的腿,“你说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连续受到两次重击的顾云深脸已经黑了。推着谢舟走出了监控室,头也不回地说道。“谢谢保安大哥,我处理点家事。”
保安大叔徒劳地伸了伸手,嘟嘟囔囔。“到底是处理点家事。还是是处理掉家事啊……”
谢舟看着自己离警察局越来越远,弱弱地举起手,“我们为什么不让保安大叔报警……这样还可以早点封锁医院。”
顾云深毫不客气地敲了敲谢舟的脑袋,“傻啊你,用保安的手机打电话,他不是还要配合调查?这不就耽误工作了?”
谢舟眨了眨眼,“你报警也耽误他们的工作……”
顾云深什么话也没说,干脆利落地肘击谢舟,“再说一句,我把你舌头拔了。”
谢舟疼得呲牙咧嘴,连忙点头,“顾同志,谢同志已经收到消息了!”
走入警察局,一位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不安地在门口游走。
看到谢舟和顾云深走入,连忙围了上来,“同志,你们要报警吗?”
似是想要通过工作,从而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看着警察的这幅动作,谢舟合理地推测道。
顾云深固定好轮椅,上前两步,和警察交代了前因后果。
年轻的警察闻言点了点头,“我们这就派人去医院调取监控,感谢你们的信任!”
顾云深摆了摆手,“直白道,“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年轻警察已经转过身去了,谢舟却始终将目光粘在他的身上。
顾云深眉梢轻挑,“怎么了?警察有问题?”
“问题说不上,”谢舟摸了摸下巴,“就是感觉他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顾云深顿时收回兴趣,弹了弹谢舟的额头,“你看谁都眼熟。”
谢舟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冷哼,“也不知道是谁坐个电梯,都能把手机弄丢了~”
顾云深看了眼车来车往的街道,终究是没忍心将谢舟丢在这里。
警察局和医院隔得并不远,警察很快赶到了目的地。
“您好,我是本锡市公安局幸福路派出所民警,民警白泽风,现在依法处理您的报案,请配合。”
跟在警察身后的女警一脸认真地拿出本子,“带我们去看看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