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武阳候侧头躲过谢舟的一拳,回眸看向江弃疾,“小朋友,你可不要乱叫。”
原本温柔的谢舟,此刻却笑不出来,满脸都是凌厉。
他踹向武阳候,借力往后一跃,落在了孟清禾的身边。
孟清禾是青云宗的少主,理应不能对皇室出手,因为那可以被定义为——宣战。
陆相旭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扯了扯身旁做起手式的苏宁,用指尖在苏宁手心写下一句话。
时竹心还没有动,她打起来不要命,谢舟怕牵连程荃和江弃疾,便按着她的手。
启星身上仿佛有千万重火焰,让身边的百姓感到浑身燥热。
与在时竹心身边的百姓相反。在孟清禾身边的百姓冷得想穿棉袄。奈何他们没有带啊!
霁云殿内。
“宗主,”一位年轻的弟子上前,“大师兄……他们来了。”
孟清风掀了掀眼皮,看向那位弟子。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那个弟子还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在晏海清等人焦急的目光中,孟清风缓缓说道,“传讯鸟,没有送到?”
那位弟子满脸惶恐,“传讯鸟……不知为何,迟迟没有消息……”
孟清风又闭上了眼,手指不断敲击桌面,没有说话。
那位弟子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晏海清和叶情愫等人,缩了缩脖子。
他怎么感觉脑袋不保了呢?
化神期的传讯鸟能被拦截,唯一的可能便是,皇室,或者其他不想让谢舟好过的修士中,有化神期以上的高手。
但第二种可能几乎排除,如同系统说的一样,谢舟乐善好施,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难道……是流云宗?
孟清风转头看向叶情愫,“宋岚呢?”
面对孟清风,叶情愫还有点不安,不断地搅动衣袖,“宋前辈……宋前辈说他要去统计伤亡。”
孟清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眼眸中似乎失去了什么东西。
叶情愫看了眼自然坐在位置上的望青川,声音细若蚊吟,“师兄,你还不走,你不知道宗主最讨厌……”
叶情愫的话还没说完,孟清风便转头看向望青川,抿了抿嘴,“毫无礼数……哼。”
晏海清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想要去叫望青川,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硬生生止住了步伐。
望青川甚至没有拱手,不咸不淡地,“是天道在阻拦。”
“……”孟清风似乎叹了一口气。
他还在抱侥幸心理,他想,如果呢?如果不是呢?
可是,秋儿明明已经很可怜了,天道为什么就是容不下他?
孟清风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攥紧。
天命么?他今天,还偏要逆天改命!
天穹雷云翻涌,紫电如锁,横亘在孟清风足前。
那是天命显化的“劫线”,越一步,雷火即落,身死道消。
他抬眼,望向被围在血泊中央的谢舟,眸色比夜还沉。
“天道?”
孟清风嗤笑一声,右手并指如剑,指尖挑起自己一缕鬓发,剑意掠过,发断,血溅。
“我修的是青云剑,不是天命奴!”
话落,他一步踏前,劫雷轰顶——雷光尚未及身,已被他袖中冲霄剑意劈成两半。
“今日我孟清风,便用这手中剑、这半身骨——”
“——告诉天,也告诉你武阳候——”
“我要护的人,阎王带不走,天命也收不得!”
轰——!
第二道雷尚未凝形,孟清风已破空而出,剑光如瀑,逆雷而上。
夜空被撕开一道苍青裂口,像给这所谓的“天规”斩出了一道门。
武阳候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孟清风,“他疯了吗?还想不想成神了?!”
“疯子!你不怕道死身消吗?!”程吾惊恐。
孟清风的剑很快,程吾几乎捕捉不到。
“师父!”几人同时抬起头。
谢舟瞳孔剧烈收缩,他听说过化神期高手对凡人出手的后果——不是身死道消,是生不如死。
“师父!等等——!”
“小清风,”一个少女不急不缓地从宗门里走了出来,“你又冲动了。”
少女看模样不过十三四岁,雪色发,用红绳扎两个软鬏。
青衫晃金云,赤足系铃,背后古剑比她高一头。
少女赤脚走路,铃铛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是进入了静音结界。
“乖,别闹,回家给你买糖葫芦。”少女点了点孟清风的脑袋。
程吾已经吓得闪到了一边,孟清风的剑端直直指着武阳候,却停在了离他一寸的地方。
是少女出手了。
孟清禾眼前一亮,连忙拉着谢舟躬身垂首——“太师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