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拍了拍谷雨眠的手,语气严肃,“不可以对天道代理人无礼!”
谷雨眠看了眼系统,她不是没有察觉到,而是在逃避。
老者被谷雨眠扶着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似是想要摸摸系统。
被系统侧身躲了过去。
老者看了眼系统,扯出一个笑容来,“在下净秋宗宗主,云不归。”
系统没有碰云不归,而是点了点头,始终站在谢舟的身侧,给足了谢舟直视他们的底气。
谢舟的手被系统握紧。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谢舟遗忘在了脑海深处。
直到一个弟子的出现,那个弟子急匆匆地和谷雨眠行过礼,招呼着后面的同伴,“快走!太子已经下令了!武阳候府所有人,都要带回青云宗的大牢!由青云宗发落!”
对,武阳候。
谢舟猛地抬起头,看向孟清风,“师父,武阳候的人去哪了?!”
孟清风表情淡淡,“自然是在戒律堂。”
程荃也是武阳候府的人,但程荃并无做过一件错事,他是无辜的。
谢舟伸了伸手,想要抓住孟清风,替程荃辩解。却见孟清禾厌恶地转过身,仿佛提到武阳候,便会脏了她的耳朵。
孟清风抬眸看向谢舟,他知道他有话要说,“秋儿,你有话要同为师说?”
想到武阳候在青云宗犯下的种种错事,谢舟抿了抿唇,程荃也是程序的儿子,是武阳候的后代,他不能替死去的弟子原谅整个武阳候府。
孟清风背过手,却不是往霁云殿,而是戒律堂。
谷雨眠掀了掀眼皮,没有戳穿。
在谷雨眠闭关前,还没有这六个小家伙,但她对谢舟的第一印象,便是一个能委以重任的大弟子。
倘若不是孟清风主动往戒律堂走,谢舟可能永远不会提出要去看程荃。
老者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天命难定……”
系统抬头看了眼天。
今天的天是黑压压地,很沉重,没有一丝阳光。有了第一片雪花的落下,便有了漫天的雪花。
系统突然勾起一抹笑,“天命难定?天命,难道不是我写定的?”
走在最后面的谢舟脚步都没顿一下,老老实实地跟在时竹心的身后。
系统看不见他的心思,直觉发今天的谢舟,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今天的谢舟,周边好像,围上了一层,名为”恨”的气息。
恨谁?武阳候?还是……孟清风?
还没走到戒律堂,谢舟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哀嚎。
云不归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要看向孟清风,却在触及到谷雨眠目光的刹那,老老实实收了回去。
他可不想被古刀砍!
谢舟心乱如麻,但因为孟清风几人在前头的缘故,他并没有直接冲上去。
圆圆已经重新回到了时竹心的身上,被时竹心抱在怀里,帮它挡住了外面的风雪。
谷雨眠等人不着急,但谢舟着急啊!他好几次想要上前说明情况,却都被时竹心拦下。
谢舟倘若执意要保程荃,他们可能就保不住他。
屠山门……就算仙帝来了,也是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谢舟看向一旁的系统,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父亲屠山门,嫡子会怎么样……”
看着谢舟的表情,系统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只见系统装模作样的点了点空气,表情有点凝重,语气也算不上多好,“诛九族。”
谢舟当场石化,一阵风吹来,系统都感觉他要碎了。
孟清风在戒律堂门口遇到了老熟人。
系统站在谢舟的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淡淡地解释道——“青云宗六长老,楚一黎,也是戒律堂的长老,你的师叔。”
“楚师叔,”谢舟按耐不安的心,上前两步,俯身朝着楚一黎打招呼。“程荃他……”
楚一黎朝着孟清风几人打过招呼,才看向谢舟。
楚一黎是一个看起来很好相处的青年,他的眼眸总是含着笑,嘴角也微微上扬,连声音都让人如沐春风。
但他因早年为了保护青云宗的弟子,而心脉受损,只能修炼到元婴期,否则,以他的天赋,还能爬得很高。
楚一黎侧身让孟清风等人先上前,进入戒律堂,自己则拦住了谢舟,带着他往戒律堂外面走了几步。
谢舟还在诧异,便看到墙角,看起来像是在做贼的楚山孤。
谢舟瞬间就明白了楚一黎的意思。
楚一黎见谢舟已经明白,也没有过多停留,自顾自走进了戒律堂。
至于谢舟身边的系统……天道之人。不可拦。
楚山孤的眼上依然带着眼纱,但她却能清楚看到谢舟和系统的行动轨迹。
她的身后背着一柄雪白的剑,剑穗随着楚山孤的动作,在风中轻轻摆动。
楚山孤对着系统微微行礼,又“看”向了谢舟,语气难得没有火药味,“跟我来。”
楚山孤带着谢舟和系统走过七拐八拐,来到了戒律堂后方的一个小破茅草屋。
“你要的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