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风伸手摸了摸谢舟的脑袋,像是在安抚,“秋儿,过几天的纳新活动,你陪为师去吧。“
谢舟看见了孟清风眼底的逃避,他没有闹,只是弯下腰,拱手行礼,“弟子身体不便,望师尊海涵。”
是师尊,而非是师父。
孟清风舔了舔唇,看向了一旁杵着的孟清禾,轻声开口,“跟好他。”
系统早就在谢舟转身的刹那,便跟了过去,月鉴秋也重新回到了仇凛澈的身后。
孟清禾点了点头,小跑跟上了前面的谢舟。
一走出戒律堂,谢舟的表情变得更加气愤,他无奈地将拳头对准了戒律堂门口的那棵大树。
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准备落下的拳头,被硬生生止住。
是啊,他又何必为难一个甚至没有灵魂的树呢?
“你才没有灵魂!”说着,树可能是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你全家都没有灵魂!”
谢舟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树,抬起头,确认是银杏树无异后,谢舟靠在银杏树上,甚至没有去惊叹银杏树会说话。
“喂,人类,”银杏树抖了抖叶子,“不要这么没有见识好吗?没见过妖精吗?!”
谢舟抬起头,揪下了银杏树的一片书皮,叹了一口气,一点一点地把树皮掰开。
“银杏啊,你是怎么做到大大方方承认你是妖修的?不怕被砍了吗?”
谢舟将掰下来树皮,丢到了土地上,算是废物利用了吧。
“你才是废物!”银杏树没有回答谢舟的问题转而尖叫起来,“你全家才是废物!”
谢舟叹息一声,表情落寞,“我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我确实是废物。”
当系统等人跑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人一妖互掐。
“你不是说你没有家人吗?!”银杏树的声音尖锐,几乎快要刺穿谢舟的耳膜。
谢舟堵着耳朵,摆了摆手笑道,“这不是骗你玩玩嘛~怎么,都信了?”
风吹头银杏树的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银杏树在无能狂怒。
孟清禾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刚抬脚往谢舟的方向走去,原本平静的宗门,瞬间地动山摇。
下一秒,一位女子赤足踱步而来。
少女金叶覆发,杏瞳含秋,一袭叶色衣,一抬手便是整树秋光。
“本座,劫下天妖——秋未黄。”
少女调皮的眨了眨眼,看向了谢舟。
一黄知秋,不问春风,只渡自身。
“妖修?”亲眼看见了秋未黄化形的孟清禾等人,瞬间陷入了一级戒备。
虽然这里是在青云宗境内,但在不知道对方境界的情况,并不能贸然攻击。
这是宗训。
秋未黄看他们这么防备自己,也没有自讨没趣,而是走到了谢舟的身边,“你有什么心事,本座帮你解决吧!”
秋未黄的头发,是九月耀眼的金,很温暖。
时竹心拦住准备上前的孟清禾,轻轻摇了摇头,只说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孟清禾嘴角抽了抽。
等大师兄被吃了,你还能说静观其变这种话吗?!
晏海清和叶情愫刚出来,看见的就是谢舟握上了一个少女白皙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叶情愫摸了摸脑袋,脑容量过小,加载不出来了。
晏海清的网速还是挺快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大师兄又捡孩子了!”
面对晏海清的猜测,孟清禾无奈地捂住脸。
糟了,居然是个傻的。
我请问呢,就没有一个正常一点的回答吗?
仇凛澈走出戒律堂,下意识就看向了一边的谢舟。
目光在触及秋未黄的刹那,停顿了片刻。
秋未黄叉着腰,看向面前的谢舟。
和普通小说不一样的设定时,秋未黄并不是一个少女,而是一个年轻女人。
换算成人类的年龄,大概是……86岁!
谢舟捂住脸,表情有点绝望,刚才地阴郁一扫而空。
“二皇兄,”仇凛澈拱手向仇惊雪行礼,看见他身后跟着的仇长生,仇凛澈才悠悠补上一句,“六皇姐。”
仇长生虽然不受宠,但还有的礼数都是要有的。
谢舟站在了秋未黄的身边,看向了从戒律堂走出来的众人。他抹了一把脸,调整好状态看向了来人。
“师妹,”谢舟伸出手,想和时竹心解释,“对不起,师妹,这次是我的冲动。”
时竹心的目光透过谢舟,落在了他身后的女人身上。
“秋……未黄?”
这不是她家曾师祖养的小银杏吗?
这树小时候还抱过她呢。
秋未黄的形态看上去与九月有点相像。
但两人甚至都不是一个种类。
时竹心叹了一口气,看向谢舟,“纳新大会,你真的不去?”不去捡点孩子?
后半句话,时竹心没有说出来。
因为实在是有损他们青云宗的形象啊!皇室的人还在这呢!
仇惊雪看着已经恢复了原样的青云宗,暗暗松了一口气。
青云宗的容貌恢复,不代表她心里的那根刺被拔出来了,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到疼痛。
但他们不能拔掉那根刺,因为会有更多的血流出来。
仇惊雪抬起头,看向了谢舟,“谢兄,孤想邀请您和青云宗的各位,同我们一起狩猎。”
这个称呼,引起了谢舟无限的遐想。
时竹心想要拒绝,但谢舟拉住了,这何尝不是仇惊雪在帮助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