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舟站在山门,挠了挠脑袋,“往哪里走来着?”
系统被他拉在身边,跟着他走了很多歪路。若不是系统现在没有精力骂,谢舟可能已经被系统问候得体无完肤了。
孟清禾无奈地拍了拍脑袋,“忘了他的路痴属性了。”
望青川、贺初雪和江弃疾嘴角抽了抽,幽怨地看向了时竹心。
仇惊雪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倒是仇凛澈笑着走在了前头,“还是我带谢兄走吧。”
说着,仇凛澈还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仇惊雪,眼神里没有半点歉意,“对哦,我不能走在二哥哥前面。”
仇凛澈说这话时是笑着的,但仇惊雪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像蛇一般的冷意。
仇惊雪朝他点了点头,仪表端庄,“没关系的七弟,这不是在皇宫,自在就好。”
仇凛澈的表情僵了僵,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嘟囔了一句:“装货。”
谢舟眨了眨眼,看向了仇惊雪。
仇惊雪面上果真不在意,但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了谢舟,像是在观察谢舟的微表情。
谢舟好歹也是金丹期的修士了,怎么可能察觉到不到呢?
想到谢舟的性子,孟清禾默默给仇惊雪点了根香,系统也有一种拿出手机,记录堂堂太子殿下,被谢舟为难的画面。
“太子殿下,”谢舟果真上前一步,挡在了仇惊雪的面前,表情有点疑惑,“我们之前认识吗?”
孟清禾有点无语地捂住了脑袋,楚山孤的怒喝从身后传来,“谢秋白!不能对太子殿下不敬!”
谢舟看了看自己和仇惊雪的距离,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撞上了身后的仇凛澈。
楚山孤气势汹汹地带着九月和一脸笑眯眯的楚一黎,走到了谢舟的身边。
明明她的眼睛是看不见的,但她每次都能精准锁定谢舟的位置。
谢舟疑惑。
谢舟不解。
谢舟尖叫。
谢舟慌乱地转过头,“七殿下,你没事吧?!”
谢舟的表情有点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刺杀七殿下了。
楚山孤眼睛上的眼纱被吹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谢舟比楚山孤高一点,可以从上面清楚看见楚山孤的眼睛。
她的眼睛其实很漂亮,是少见的淡蓝色,美得像是可以装进一滩湖水。
谢舟有一瞬间的愣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从后面抓住楚山孤的眼纱,声音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楚长老,您转身,弟子帮您系好。”
楚山孤的表情有点不耐烦,“跟他们呆久了,你还会撒娇了是吧?!”
谢舟有点无辜,“楚长老,你听我解释。”
九月上前一步,将楚山孤的眼纱重新系好,随后又看向了谢舟,摊了摊手,“其实不需要你的。”
楚山孤回头,“看”了一眼九月,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见了吗?这才是帮助别人该有的语气!”
九月嘴角抽了抽,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一幅“你说是就是”的模样。
叮——
一阵空洞的回响传来,谢舟下意识回过头,看向了仇凛澈,表情有点疑惑,“七殿下,您的剑是不是……”
谢舟的话没说完,他猛地摸向了腰间。
冰冷的触感传来,谢舟呆呆地低下头。
只见他的腰间系着一把冰蓝色的剑,剑身散发着寒气,仿佛谁一靠近,就将谁冻成冰块。
楚山孤也低下头,看向了谢舟的腰间。
天眼心诀看到的画面里,是谢舟的腰间挂着宗主的气息。
楚山孤看不见,她还以为是孟清风来了,下意识就要行礼。
“等等!”九月托住了她的手才避免了一件糗事发生,“那不是孟清风。”
九月看着谢舟腰间的剑,眉头皱了皱。
原本悠哉悠哉地缀在身后的楚一黎探出了一个脑袋,疑惑地看向了前方,“怎么不走了?”
“师父的剑……被我带来了。”谢舟一时间有点愣神,不过他很快取出传讯符,准备给孟清风传讯。
“小秋哥哥!”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仇凛澈下意识回过头,看向了他的好姐姐。
仇长生和叶情愫抓着淞淞,腰间的剑偶尔碰到淞淞,发出与□□碰撞发出来的声音。
叶情愫跑得话都快说不清了,“师……师父……说,夜月……夜月,夜月!”
叶情愫越说越激动。
仇长生叉着腰,把淞淞放到了地上,看向了谢舟,“孟前辈说夜月给小秋哥哥护身。”
仇长生是剑修,体质比叶情愫这个弓修好一点,此时已经很快地调整呼吸,看向了谢舟,脸颊微微泛着红。
是剧烈奔跑过后带着的红。
谢舟的眉头下意识皱起。
他不会用剑,孟清风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说,孟清风是要去干一件,不能暴露自己身份,而又能名正言顺地把夜月留下的事情?
谢舟摸了摸夜月的剑柄,叹了一口气,看向了仇凛澈,“七殿下,麻烦你带路了。”
仇凛澈原本生冷的脸颊,现在泛着笑,看起来心情极好。
仇惊雪下意识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后背,愣神片刻,仇凛澈,在对谁笑?
待一行人来到皇室安营扎寨的地方时,太阳已经高高悬挂在天上,普照万物。
而小植物们,也纷纷折腰,像极了宗门大会,弟子们向一众的长老行礼的样子。
长老和青云宗庇护他们,青云宗当然可以索取回报,不过只是弯了弯腰,便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