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的剑,同时袭向了谢舟。
孟清禾瞳孔骤然一缩,但是时竹心的反应很快。
启星脱手,自动在空中形成一个结界,将谢舟等人围在了其中。
冷宛白摸了摸金色的屏障,眼神晦暗不明。
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冷宛白和那人对视一眼,冷宛白原本冰蓝色的双眼,一点一点地被血红占据。
“秋儿,”冷宛白声音平静,但眼中却被不舍填满,“如果这次,我们都能活着回去。”
冷宛白有片刻停顿,她已经找到了屏障的薄弱点,“你再给我吹一首,我喜欢的曲子吧。”
冷宛白和王秋儿明白,单凭自己武阳候旧部的名号,他们这次就必死无疑。
除非他们能带走谢舟。
王秋儿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眯了眯,她看着已经出现了裂痕的屏障,咧嘴一笑,“别说吹给你听了。”
嘭——!
屏障碎裂,谢舟暴露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孟清禾猛地踹倒一个试图拦住自己的士兵,借着士兵成为落脚点,飞向了谢舟。
王秋儿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一句——“教你都可以。”
冷宛白愣了一会,随后咧嘴一笑。
就是在这个刹那,月鉴秋借着树枝的力,腿一蹬,飞速地飞向了谢舟。
仇凛澈踢飞一个程家军,转头看向了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的月鉴秋,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谢舟没有动,只是看着王秋儿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冷宛白的剑锋离自己越来越近。
谢舟眼都没眨一下,一个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了谢舟的身前。
那人的头发飞扬,比谢舟矮了很多,原本被绿色发冠束起的乌色头发,现在披落在肩头。
望青川周边的怨气很重,他像一个从地狱来的恶鬼,冷冷地看着冷宛白。
铿锵——
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王秋儿下意识聚睛一看。
不知何时,月鉴秋已经来到了谢舟的身侧,并反应迅速地从掠过了望青川,来到了王秋儿的身前。
帮谢舟挡下了这一剑。
原本已经准备好了出手的系统缓缓地转头,看向了山峰的另一边。
那里已经被点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王秋儿旋身,踩着月鉴秋的佩剑,跳到了淞淞的身边。
淞淞比江弃疾年长,此刻虽然害怕,却也把江弃疾护在怀中,警惕地看着走向他们而来的王秋儿。
王秋儿犹豫地伸出手,手心躺着一颗包着油纸的糖,江弃疾眨了眨眼,伸手接过了油纸糖。
只是下一秒,王秋儿带着陈年旧伤的手便掐上了江弃疾的脖子。
谢舟已经放弃了维护阵法的念头,操控着巨大的符纸飞向了淞淞所在的位置,“喂!少侠!祸不及家人啊!”
时竹心和孟清禾应声回头,王秋儿的手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就是这一秒的迟疑。
嘭——!!!
以淞淞为中心的十米距离,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连周围的树都被拔地而起。
方圆十里的庄稼更是直接枯萎,连河流都变成了一条血河。里面游的也不是鱼,而是一只只红色瞳孔的眼睛。
系统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面无表情往回走。
江弃疾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淞淞伸着手,她的手上是五条丝线,而丝线的一端系着的是王秋儿。
王秋儿看着自己已经飞溅出血迹的伤口,差点瘫软在地。
可王秋儿却又惊恐地发现,她的四肢已经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反而是淞淞微微抖动的手,让她的手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王秋儿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系统看着淞淞怀里的江弃疾,眼底晦暗不明。
这股力量不是淞淞的,而是外界传输给淞淞的,但是以系统现在的权限,根本不足以查看这股能量的来源。
系统唯一怀疑的,就是江弃疾。
不。
系统的目光落在树后的一个白团子,眉头渐渐皱起。
淞淞看着倒地的王秋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脸上还有点惊恐。
江弃疾在她的怀里微微颤抖,但还是伸出手摸了摸淞淞冰凉的手,“淞淞姐姐。”
带着童声的一句话。
淞淞想要试图解下丝线,却发现丝线竟然嵌进了她的手指之上。
淞淞当即痛得掉眼泪,她眼含水雾,天地在一瞬间为之失色。
第一片雪花落在淞淞睫毛上的时候,淞淞甚至以为那是泪。可那寒意太轻了,不想泪水的温度。
方才悬着烈阳的晴空,正在以一种肉眼可以捕捉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是乌云,是整片天空像是被打翻的墨水,一点一点被浸染,从边缘开始发黑。
谢舟手疾眼快扶住了淞淞,江弃疾泪眼婆娑地看着谢舟,声音明显哽咽,“爹爹,我是不是……害了淞淞姐姐?”
谢舟不断地朝着淞淞已经冰冷的手哈气,想要将自己的体温传递到淞淞身上。
淞淞的眼底掀了掀,她看见了一脸着急的谢舟,扑在她怀里哭泣的江弃疾,还有挣扎着看向她的王秋儿。
丝线已经尽数断裂,王秋儿被冷宛白抱了起来,她的呼吸尽数撒在了冷宛白的颈窝。让冷宛白觉得有点痒。
系统不急不慢地走到了树后,面无表情地揪出了那一团白色的物体。
原本四溢的魔气开始聚拢,系统刚想松一口气,手中的白团子便开始剧烈挣扎。
系统垂眸走到了谢舟的身边,“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