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真的要这么做吗?”
时竹心想要摇头,但是她是团队里的主心骨。
时竹心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冷静吩咐:“我自爆后,你们跟上,绝对不能给他们喘息的空间!”
时竹心侧首的刹那,孟请禾看清了她脸上的神情。
不安和恐惧在交织,但更多的是守护的意志。
孟请禾含泪地点了点头。
就在时竹心踏出第一步的刹那,
一声清冷的声音裹挟的风雪,倏然来到了敌军的中央:
“止——。”
孟请禾几人的眼前皆是一亮,
是不离!
“真当我们青云宗没有人了?”
清谷雨板着脸,从古刀上一跃而下,落在了不离的左后方。
在孟清风靠近的刹那,谢舟腰间的佩剑,出现在了孟清风的手中。
孟清风背手握着灭情,冷漠地看着面前的敌军。
喜悦从众人的内心一闪而过。
“师父!”
“宗主!”
几人异口同声,皆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清谷雨和孟清风在,青云宗山头就不会失守。
时竹心紧紧悬着的心,终于开始平稳,却始终没有办法做到落地。
“别担心,师祖来了!”清谷雨抬起古刀,没有多说一个字,直接冲进了人群。
不多时,敌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确认安全后,除了淞淞以外的人,都重新投入了战场。
淞淞紧紧握着谢舟的手,“师兄,你快醒过来啊……”
“淞淞!”
前线的孟请禾突然回过头,操控寒螭想要吞掉那一根箭矢。
但是孟请禾忘了,她仅仅只通过了第一考,对于寒螭的运用,还没有那么熟练。
淞淞的脸上闪过了恐惧,
不等淞淞犹豫,本能已经做出了反应。
淞淞捡起了一旁散乱的剑,胡乱地在谢舟面前挥舞。
锵——
箭矢被淞淞打落在地。
劫后余生后,淞淞坐在谢舟的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也害怕,但是谢舟带她吃了很多好吃的。
淞淞低声喃喃:“等你醒了,一定要带吾去吃冰糖葫芦!”
就在m孟清风等人将敌军打到山腰时,谢舟身上的气息终于出现了变化。
淞淞惊喜地朝着众人大喊:“老师醒了!”
有人回过头,但是没有人后退。
在淞淞的呼喊下,谢舟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双熟悉的绿色双眸出现在淞淞的记忆时,淞淞抱紧了谢舟。
“老师,你终于醒了!”
谢舟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还有灰头土脸的淞淞。
谢舟的眉心一跳,“淞淞,这里发生了什么?”
谢舟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不等淞淞回应,就来到了山顶的边缘。
谢舟看见了贺初雪的尸体,还有阴灵力的血迹,叶情愫的断弦……
谢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等自己反应过来,
谢舟一个箭步来到了山腰。
看见熟悉的青色,谢舟才终于找回了声音:“师妹!师父!”
孟请禾从来没有觉得,谢舟的声音在有一天,会变得这样摄人心魄。
“传国玉玺在此,见玺如见天子!”
在一片混乱当中,一道定人心的声音,出现在了敌军的后方。
仇惊雪高举手中的传国玉玺,脸色严肃:
“本宫乃社稷储君,天命正统,尔等是要对本宫拔刀相向吗?还不速速收兵,跪迎圣驾!”
仇惊雪的声音铿锵有力,几乎让所有的士兵为之一震。
皇室的亲兵本能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转头,列队看向仇惊雪。
孟请禾等人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时间。
孟请禾张了张嘴,眼泪先一步落下,“五师弟和六师弟……”
孟请禾还没有说完,便已经泣不成声。
谢舟呼出一口气,轻轻摇头,“师妹,师兄在。”
有了仇惊雪的命令,皇室亲兵很快退出了青云宗的山地。
大战过后,谢舟一个人站在青云宗后山的山顶。
那里有一座小小的土包。
现在是皇室退兵的三个时辰后。
众人已经在山崖下寻找了许久,除了带着阴血的血迹,再找不到任何东一。
谢舟独自一人坐在小土包的面前。
“五师弟,师兄来看你了。”
谢舟摸了摸土包上简易的墓碑。
“师兄手艺不好,不要怪师兄啊……”
“小时候你怕黑,总缠着我同榻而眠……如今你躺在这黑漆漆的地底下,会不会怕?”
谢舟摸了摸土堆上,他给贺初雪买的话本子,“……师弟不怕,师兄来了。
师兄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天亮也好,天黑也罢,师兄给你守着这盏灯。
你慢慢睡,慢慢走……等师兄把这辈子过完了,就来寻你。
到时候,换你护着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