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小姐,家主刚和我通过话,您和五条少爷那边……”
派来照顾(看管)杏子的禅院女子委婉地提醒着杏子。
这些天杏子的颓唐和敷衍她是看在眼里的,一开始倒是还毫无进展,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似乎是冷落五条少爷的计划终于出现了转机(杏子胡编),五条少爷开始时不时主动来到杏子小姐身边。
让她不由得感叹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都会吃欲擒故纵这套,不愧是被家主称为拥有天慧、熟读种花家古书的杏子小姐,兵法招式也运用得很纯熟呢。
不过仅仅如此还不够,杏子小姐应该乘胜出击,紧紧抓住五条少爷的心才对。
杏子不用扒开脑壳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东西,毕竟禅院家培养出来的女人经常是两个极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杏子的沉默被对方误以为又是一次敷衍,她有点着急地催促着:“小姐,您可以向五条少爷展示您的厨艺和茶道,表现出我们京都女子的柔美。”
行吧。
杏子还指望在高专继续安稳度过躺平的生活,闻言便选择性地回复道:“我会考虑的。”
翌日,三人组训练完,五条悟日常被杏子忽略,只是快走到食堂的时候,杏子忽然想起女仆的话,赶紧抓住五条悟的袖子。
“要吃点心吗?”
传统的和式点心并不难做,取材也很简单,主要是在造型和搭配上下功夫。
至于致死量的甜度、五条悟想必很乐意接受,根本不需要配茶吃。
五条悟几乎受宠若惊了,他猛然牵住杏子的手:“什么点心?”
杏子被他握得手痛,用力甩了甩,没甩脱,没好气地说:“就传统的和果子啊。”
东京的西点在年轻人中,比和式点心更受欢迎,造型可爱的奶油蛋糕,放满水果和巧克力的芭菲,精致又甜美。
相比而言,用料简单的和式点心似乎有些落伍了。
可五条悟很高兴:“可以啊,你要亲手给我做吗?”
在以往的信件中,杏子曾告诉他正在学习制作料理,并且还可爱地绘过造型各异的和果子。
那些花样并不罕见,五条家的女人也都会做,但一想到杏子会亲手替他揉打糯米,调制馅料,再把它们揉搓成应季的花鸟鱼虫,平凡的点心也变得充满了心意。
“是杏子亲手给我做的对吧?呐?”
五条悟又重复了一遍。
“当然了。”杏子白了他一眼。
女仆绝对会监督她亲手完成这件事,并且汇报给禅院直毘人,在这点上,女仆是忠心不二的。
给五条悟亲手制作料理=能继续在高专混日子=逃离禅院直哉=快乐躺平。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五条悟高兴得就像个傻子。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想着。
他不是小学生了,不会执着于询问杏子,为什么明明表现出对他的偏爱,转头又无知无觉地去牵动五条悟的心。
难道她看不出五条悟的口是心非吗?他根本就是对于自己有杏子做未婚妻这件事非常自得吧?
口腔里泛起苦味。
为什么不能再一次选择自己。
为什么不能坚定地只选择自己。
为什么不能永远永远只看着自己。
为什么……会是悟的未婚妻。
……
“为什么杏子老师会是悟的未婚妻?为什么呢?”
杏子兼职查寝老师时,夏油杰乖巧地打开门,却在杏子将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发问。
彼时杏子还好奇瞥过宿舍内部的构造,发现和十几年后别无二致,便兴致缺缺地收回眼。
听到夏油杰如怨如诉的低语,杏子回过头来,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