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多了。”迟钰安扭动着被牵制住的手腕,封锦砚却抓得更紧。
“你松手。”他用另一只手去推封锦砚,试图将他推开。
但迟钰安浑身上下正难受着,哪里有多余的力气。光凭抬起手和软绵绵地挣扎两下,完全够不成半点威胁。
封锦砚见他眉心蹙着又开始挣扎,说话也冷冰冰的,封锦砚挑了挑眉。
迟钰安体内那股紊乱的灵气已经被他梳理得差不多了,堵不如疏,还得让迟钰安自己吸收一些。
但封锦砚故意没说,只是顺着的他意思卸了手上的力道:“行,我松手。”
熟悉的触感从手腕上分离的那一刻,冰凉的灵气也跟这抽离出去。
迟钰安却没有意象之中的,得偿所愿带来的快意,反而愈发烦躁。
明明让封锦砚松手的人是他,现在人家真松手了,不满意的还是他。
烦死了。
迟钰安卷着被子背过身去,不再看身后的人,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睡觉吧,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就没有这些乌七八糟的闹心事情。
半晌,他紧咬着下唇睁开眼。
那股冰凉的灵气撤出去后,头是不疼了,眼也不花了,但他体内滚烫得像岩浆一样的东西失去了压制,又开始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难受得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泡进冰水里。
但他刚刚才让封锦砚松手,这还没挺过十分钟。
迟钰安拉不下这个脸。
他再次紧紧地闭眼,用力到睫毛都在颤抖。忍一忍,忍到睡着就好了。
迟钰安原本以为再大的痛苦,只要忍一忍,都能习惯。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体内升腾而出的那股滚烫还能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连带着他整个人也越来越烦躁。
但他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果不是迟钰安没有听见下床关门的声音,他几乎要以为封锦砚早就出去了。
又过了十分钟,迟钰安眼底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封锦砚这个混蛋,说不管就真的不管了。
迟钰安咬着牙翻身,手掌撑着床面,作势就要下床。
他自己也可以去浴室里放一浴缸的凉水。
哪知他的脚才刚落在地上,整个人便骤然向前倒去。
躺在床上的时候还不觉得,此时此刻踩在地上才发现自己连腿都是软的,根本使不上力。
失重的感觉只持续了半秒,腰间传来一股大力,将他整个人捞回床上。
“又想干什么?”封锦砚有些无可奈何。
迟钰安咬牙切齿:“去浴室放冷水。”
或许生病的人脑子都不会太清醒,这话说出口,语气中带着点迟钰安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嗔怪。
“怎么还生气了,”封锦砚抬手抚他的额头,将零碎的发丝拨开,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小没良心的,顺着你的意思,还得反过来怪我。”
迟钰安咬着牙没说话,也不肯认输,更不肯开口求饶,就这样和封锦砚无声地对峙。
“行,”半晌,封锦砚低下头,“你赢了。”
而后俯身吻上迟钰安有些干涩的唇瓣。
冰凉的灵气带来的舒适感从唇齿之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迟钰安像只猫一样舒展开紧绷的身体。
睡过去的时候,连牛毛般细的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