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钰安道:“哥哥,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事情呢?”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撕开的,封锦砚的谎言。
“你想知道原因?”封锦砚道,“我虽然骗了你,但我不会害你。”
“可我想听实话。”迟钰安坚持。
封锦砚搁下手里的碗,走到迟钰安面前,牵起迟钰安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如这样,我说一件瞒着你的事情,换你说一件瞒着我的事情,怎么样?”
“我没有什么瞒着哥哥的事情。”迟钰安柔声道,“哥哥你忘记了吗?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封锦砚单手猛得发力,竟然将迟钰安硬生生从椅子上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旋即半蹲下身,揽过迟钰安的膝弯,将人整个抱了起来。
刚刚还镇定自若,占尽上风的迟钰安一下子从主导者变成了被动的那一方。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蹬着腿挣扎:“你放我下来!”
封锦砚对他的抗拒熟视无睹,捞着人上了二楼卧房,把人往浴缸里一扔,打开热水,水流哗哗地流到迟钰安身上。
“你干什么!”迟钰安攀着浴缸的边缘站起来,就要往外爬。
封锦砚抱着人三下五除二,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个干净,再次放到浴缸里,带着一层薄茧的手覆上迟钰安的肩头,轻轻揉捏起来:“安安这么辛苦给我做了一顿饭,我得犒劳一下我们安安。”
指腹抚过的地方带来一阵电流样的刺激感,迟钰安一下子软了半边身体,还是抖着声音顶嘴道:“你根本一口都没吃……”
“安安给我做的,我怎么舍得吃。”封锦砚的手接着往下揉,碰到某个地方时使了点力气,这下迟钰安也连顶嘴的话也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靠……这人太犯规了。
迟钰安咬着牙强行忍住几乎要贯穿灵魂的刺激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股力气,迟钰安骤然翻身跨坐在封锦砚身上,而后狠狠吻了上去,咬住对方的嘴唇,直到唇间抿进了一点血丝。
封锦砚也不躲,就这样任由他的动作。
单手搭在迟钰安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柔捏,像是在安抚家里炸了毛的小兔子。
两人唇齿分开的间隙,迟钰安用几乎是诱哄一般声音道:“哥哥,你根本不是为了我留在这里,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他本来对封锦砚留在这里的原因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是他今天就是要赢,就是要从封锦砚这个谎话连篇的人嘴里榨出来一点真东西。
封锦砚立马将人从浴缸里抱出来,连两人身上的水都顾不上擦干,几步便从浴室走了出来。
迟钰安的后背触碰到柔软的床垫,他下意识地弹起来:“你好歹把我身上擦干。”
封锦砚轻笑一声,从上方压下来:“有什么关系,反正一会儿还是要被安安打湿。”
看着迟钰安骤然瞪大眼睛的样子,封锦砚抢先一步堵住迟钰安的嘴唇,辗转片刻之后半撑起身:“好,我答应你,告诉你真正的原因。”
迟钰安刚想说话,便又被封锦砚的动作惊得只能在喉间发出一阵短促的喘息。
意识逐渐沉沦,可直到一切都结束,封锦砚答应的话还是看不见任何影子。
迟钰安累的眼睛都没办法睁开,昏昏沉沉之间,迟钰安还在心里将封锦砚这个说话不算话的骗子骂了个体无完肤。
可就在他的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听见封锦砚缓缓在他耳边开口:“其实我死之后,每天都会去看你。”
迟钰安的眼睫颤了颤,刚刚还翻着困的人在听见这话的瞬间清醒过来。
他却没有睁开眼睛。
任由封锦砚从背后揽着他。一点一点地说出,他们分别的那一年里发生的故事。
——
一年前,人界。
迟钰安站在灵堂前,眼前是封锦砚的遗像,身后是一群不知是不是真心实意的难过的人,哭得人心烦。
这时,一个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你既然开了阴阳眼,可以见到鬼,那你看看,锦砚是不是就在周围。”
老人的脸上难掩悲痛之色,但迟钰安却觉得可笑。
一个几次三番想要置封锦砚于死地的人,演起戏来居然也能这么到位。
“看了,他不在。”迟钰安冷冷道。
他骗了那个老人,他根本就没看,更懒得帮那人做什么。
老者急喘着气咳嗽了两声:“你根本就没有……”
“我说了,他不在。”迟钰安打断道,“这都死了多久了,保不齐他这会儿已经转世投胎去了,您着什么急啊。”
“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他化为厉鬼来索命吧。”
而如果迟钰安当时用阴阳眼看一下,就能发现,封锦砚一直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