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同情，或叹息，或幸灾乐祸。

他们只是在看一场事故，在看一场惨剧，在看未来的一场谈资。

唯有提姆，他大庭广众之下，他在人群中间，亲眼见证自己父母的死亡。

提姆直愣愣地盯着大屏幕，身体僵直，微微颤抖。他双眼一眨不眨，直到酸涩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那么多的泪水，那么绝望的泪水大股大股地顺着苍白的脸落下。

他听到自己的灵魂在呐喊，在尖叫，在祈求。

求求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父母吧。

333

新闻上的主持人已经顺着刚才的话题，讨论到超人的身上。

哪怕超人已经死去两三年，人们依旧会怀念他，尤其是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越大的危险，人们的赞美就越多，怀念就越深。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只有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时，人们才能意识到在那相对于人类历史而言，短暂的十几年时间里，超人身体力行地、反复地向人们证实了一件事。

神明无法做到的事情，超人可以。

人群越来越多，周围有人注意到提姆的情况，但他们只是投来冷漠的一瞥。

没有人去安慰，也没有人在意，他们唯一的一点好心可能就是给他让出了一小点空间。

一个人被挤得碰了提姆一下。

只是一下，他就脱力般摔倒在地。

所有人噔噔又后退几步，震惊而警惕地看着提姆。

但提姆只是呆呆地看着大屏，像是一个娃娃一般寂静而绝望地流着泪。

他在那一道道声音里想到了布鲁斯，想到了杰森，想到了克拉克所创造的那些奇迹。

似乎只有超人才总能创造奇迹，或许他能……不，超人早就死了！

提姆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他觉得自己太可笑了。

提姆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浑身颤抖，笑得像是一个癫狂的疯子。

提莫西·德雷克！你这个无能而蠢笨的家伙，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竟然在这里奢求一个死人来创造奇迹！

世界上没有奇迹，也不会再有奇迹了。

就算他们说超人会是蝙蝠家的守护神，就算他们说克拉克永远会为了布鲁斯创造奇迹，但是。

你算什么呢？

你什么都不是，你和他之间更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就这样你竟然在妄想超人也能为你创造奇迹，你竟然想要神明为了你跨越生死。

你怎么敢的！

提姆在内心疯狂地斥责着自己。

但是，但是啊……

提姆抱紧自己，绝望地匍匐在地，泪水甚至要浸透这片土地，他发出哽咽而绝望的哀鸣。

“求求你……超人，求求你帮帮我，求求你救救我的父母。”

334

“等等，那是什么？”

“天啊！你们快看！”

“上帝啊，这怎么可能！！”

“fuck！我是在做梦吧？！这TM到底怎么回事？”

“窝草了！我是不是吃蘑菇吃出幻觉了！！快，你快打我一巴掌！那个该不会真的是他吧！？”

提姆在一片惊呼尖叫里茫然地抬起头。

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他看到了慌乱的人群，看到了尖叫的主持人，看到了那群本来以闲谈的姿态提起，现在却喊着喊着开始捂嘴痛哭的人群。

最后，他看到那架飞机底下的一抹鲜艳的红色。

提姆瞳孔猛地一缩，他嘴巴张张合合和地球上无数正在见证这一幕的人一起念出那个名字。

“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