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到了。

“玛莎。”

沙哑哽咽到难以入耳的声音响起，我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

“乔纳森在房间里等你。”

“他很担心你。”

“我现在带你去见他。”

……

我站到了公寓门口，一阵狂风刮过，吹起了我的披风，吹乱了我的头发，吹开了这扇房门。

‘玛莎，克拉克！’

乔纳森还保持着站在窗前的姿势，在听到门响的瞬间，却立刻回过头，脸上露出兴奋激动的表情。

‘太好了，你们都没出事！’

他朝我们跑来，伸出手想要拥抱我们。

我静静的看着他。

我问道。

“你是谁。”

乔纳森的虚影瞬间定住，保持着可笑的姿势和表情僵硬在半空。

我微微歪了歪头，平淡无波的双眼静静的观察一番，通过细节确定这的确就是乔纳森的身体。

最后我看向他的眼睛，看向那个晃动的虚影。

“原来你在这里，乔纳森。”

我喃喃道。

我看着这个操控着乔纳森的东西。

“那它又是什么？”

魔法侧，精神系？

“算了，无所谓了。”

反正只要知道这一切都是小丑做的就行，那么……

我低头看向脚下。

好不容易构建而成的景色又开始分解、坍塌，最后彻底地消失。

我在现实世界坠落，直到落到坑底。

“小丑，你还会留给我什么。”

我站在巨大的坑底，踩到了这由无数熟悉的事物所凝成的粉末之上。

我打量着四周，突然看到一截手指。

一截干枯、焦黑的手指。

这只手大半都深入地底，被层层的泥土石块埋住，只有一根食指的指尖露在外面。

我死死地盯着那一点焦黑。

我知道那是谁。

我当然知道那是谁。

小丑——

小丑。

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为此感谢小丑。

虽然我预料到了他还会留下些东西来刺激我的神经，但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想办法保留下乔纳森的遗体。

我像是具尸体一般站在那里，几乎要和另外两具融为一体。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动了，我朝着乔纳森走去。

我低头看着乔纳森，但我不愿意放下玛莎。

我就这么保持着抱着玛莎的样子，半蹲下来，以别扭的姿势开始挖地。

我沿着那根手指开始往下挖掘，最后从地里挖出来一只焦黑枯瘦，半蜷缩起来的手掌。

我静静的盯了半晌，突然伸手握住了它。

白色与黑色，细腻与干枯，粗壮与纤细，活与死。

我下意识用了点力。

我本来只是想握住它的，但没想到下一瞬间对方就被我拉出了地面。

枯瘦的手掌下是干枯的手臂以及空无一物的其他。

4

小丑的确保留下了乔纳森遗体，但——

只有一部分。

5

我保持着高举手臂的姿势，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半截手臂。

时间仿佛都已经停止，周围的一切都在离我远去。

我看了许久，许久。

非常突兀地，一股腥辣酸涩的液体从胃里涌出。

下一瞬间，大都会的遗址里就失去了它守护者的身影。

6

大都会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眷恋地看了那个身影一眼。

但祂无法做到更多了。

他们也无法做到更多了。

他们只能这么看着自己宠爱的、热爱的、敬爱的人——

走向他悲惨的结局。

7

谁能来救救他？

为什么没人来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