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真的是为了克拉克好吗？他会不会是想利用这件事博得克拉克的同情心，取得他的信任？

“布鲁斯……我觉得李明不会这么做的。”

我无奈地看着怀中絮絮叨叨，各种阴谋论的布鲁斯。

布鲁斯瞪都懒得瞪他，“你又知道什么？你甚至连他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但是我相信他。”

我歪着头，碰了碰布鲁斯的脑袋，把他的脑袋拱得一歪。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在他们那里住了那么久都没察觉到一星半点的不对，那他们也同样不会让其他任何人任何势力知道这件事。”

布鲁斯：“…………”

布鲁斯抿了抿唇，低着头拱了回去，也借此低下头，避开某人过于赤忱的情感。

他很想反驳这个似乎被世界宠大的小子，不然他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会有人能天真到这种地步。

可他嘴巴张张合合半天，却不知为什么没能再说什么重话来打破某人心中的这份美好。

算了，反正现在也还没到那种地步，我先帮他看着点吧。

布鲁斯无奈地在脑海里开始罗列计划，甚至想要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布置。

“布鲁斯？”

我晃了晃布鲁斯，看着对方在我的怀里努力把自己扭成一个麻花。

“布鲁斯！”

“干什么！”

始终没够到手机的布鲁斯烦躁地抬起头，却猝不及防地被克拉克抱着冲入云层。

他下意识闭眼，却发现身周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力量拨开这些云雾，没有让任何冷意、湿气靠近他分毫。

我抱着布鲁斯急速向上飞去。

云层在我们身周流淌，冲向我们，包围我们，最后被我们抛到脑后。

直到在这层层的屏障下，有两道紧密贴合在一起的身影破开云层，立于云端之上。

布鲁斯忍不住睁大双眼。

层层叠叠、宛如波涛般浩瀚的云层就在他们的脚下，在他们的手边翻滚。

仿佛只要弯腰就可碰触拨开，甚至是随意地扰动。

而在他们的头顶，则是满天的星辰。

巨大的月亮挂在空中，是那么地清晰，那么地明亮，布鲁斯注视着它，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一种从内心深处激荡而出的震撼。

但就算这个月亮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明亮。

在这个月亮的身周，依旧有群星在闪耀。

它们虽然没有月亮的巨大，可它们依旧没有被夺取光辉，它们汇集在一起，构成了那道横亘于天际的长河。

这是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所无法想象的美景。

布鲁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从八岁那年起就一直在急迫地寻找证明什么的大脑此时终于停摆，一切的惶恐和不安都在瞬间离他远去。

久违的宁静再次拥抱了他。

他想起了哥谭。

想起了哥谭那永远充斥着乌云 、尖叫和刺鼻气味的夜晚。

但他从未想过夜晚原来是如此的明亮，亮得完全不输于白昼，亮的惊心动魄，亮得他不知不觉地想要流泪。

原来即使黑夜永驻、乌云不散，但月亮在这里，星星也在这里。

它们始终在这里。

它们从未熄灭。

135

我把布鲁斯放了下来，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地揽着他的腰间。

生物力场包围着我们，让我能用最小的接触面支撑起布鲁斯。

我静静地看着布鲁斯，脸上是柔软到一塌糊涂的笑容。

我将布鲁斯送了出去，想让他去迎接这夜色，去感受这一切。

去感受我每次到达哥谭，立于云端之上看着他时所感受到的这一切。

布鲁斯。

这件事可能会让你不高兴，但自从你八岁那年开始，我就知道了一件事。

就算泥泞如哥谭，也有属于他的月亮和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