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
林彧点点头:“有人雇我杀他。”
“你还是个杀手?”季府磷瞪圆眼睛。
林彧没接话,李生心乱如麻,浑不在意这人是干什么的,赶忙追问:“为什么,谁派你来的?”
“不知道,不能说。”
李生心凉了半截,脑中迅速闪过几张人脸:“他并不在这里,你为什么会追到这里来。”
“在不在你不是也不知道吗?”
李生不耐烦地皱起眉:“我是这里的参谋我当然知道。”
对面的人没再讲话,他转身跳上围墙,对着几人略一摆手:“看来各位并不知道那人的去向,在下告辞了。”
李生脸色有些发青,对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卡哒哒”握紧了拳头,“你和他认识。”
季府磷连连点头,又摇头:“不熟不熟。”他搓搓下巴嗯嗯啊啊半天,“其实一起走过一程,不过没讲几句话,你看他这人多阴啊我哪敢瞎盘问人家。”
其实季府磷仗着身手好对林彧的欺压是无所顾忌的,林彧人又呆板,虽偶尔也会展露一丝刻薄到底伤不到他,于是即便二人已经生疏的打不上招呼,这份无所顾忌仍旧保留了下来。“他这个人给人当小喽喽绝对是大材小用了,不过做杀手还是有点勉强,说不定是吹的,你别往心上去。
敢情死的不是你弟弟是吧。李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在一张藤椅上慢捋思绪。
“他行为举止都挺奇怪的,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个老婆子,后来看他像抽了二魂六魄的鬼,现在觉得他是神经病,哎你看他动不动挥把长枪装不装?”季府磷拍拍李生的藤椅框寻求互动,见李生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这才接着往下添油加醋:“据说他现在全家就死的剩他一个了,啧,都是苦命人,我看他也没什么太大本事,也没怎么听说过他,估计他给人杀人的活计是不久前才开始的。”
总算说了句有用的,李生扶着腰从藤椅上站起来低声问:“你认识陆延吗。”
“那不是你弟弟吗,我哪儿认识他啊。”季府磷有点摸不着头脑,“林彧应该也不认识吧,没道理认识啊。”
李生将衣摆褶皱拉平:“这么说林彧和陆延没有仇,是陆延被别人盯上了,陆延很有可能在附近停留过,所以林彧追到了这里?”
“我看未必,你弟不是在这儿失踪的吗。”
“他们怎么确定小延没死,呃应该只是来确认一下?”他自言自语的毛病在这个时候就显露无疑。
季府磷性子急,不等李生捋顺就冲上来问道:“你就不好奇是谁又为什么要杀你弟?”
“这怎么猜的着。”李生对他人的动作心理向来不屑,不过他还是在脑中拟出了几个人头,贾老板,刘钰,这是一路上他们碰到过的唯二有实际交流的人,其余人不是没有能力就是没有杀小延的理由,李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两人动机不足,贾老板毕竟时小延亲爹,真的会特地找人弄死他吗,刘钰如果要杀小延不需要遮遮掩掩吧,他想杀谁是看他心情的,何至于答应帮他找人。
由此,李生排除了所有人,那么见鬼了,这样大费周章杀个平平无奇的小孩有什么目的,小孩子卖掉丢去乞讨或者卖进窑子不是更划算,难不成小延身上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李生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直至天明方才迷迷糊糊睡上一会儿,渐入佳境之时,屋外却传来一阵笑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