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对这种地方没什么好感,却也不怎么怕,他远远就看见林彧被吊在墙上,身体边缘一圈插满了刀子,说不清是被插在墙上的还是吊在墙上的。
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还是被吓了一跳,密密麻麻的刀口和血流如注的伤,看得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还活着吗?”
“嗯,问也不说,居然也死不了。”刘钰很郁闷,他亲自审了半个晚上依然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上刑吧。”
李生在一旁默不作声,这还不算上刑吗?
粘稠的血探着脑袋往地里钻,他的眼皮一跳一跳的,那片腥红刺的他眼生疼。“叫我来是……?”
“带你看看我们平时是怎么审犯人的,你早晚要亲自上阵。”
李生听着刘钰的话,胃里一阵阵犯恶心,你作孽也就算了,还偏要带上其他人,“嗯。”迫于寄人篱下的淫威,他还是乖乖低头。
林彧毕竟不是铁打的,他最后昏死了过去,整整一桶水泼上去也毫无生气,刘钰上前端着强光灯照他眼睛,一旁的士兵死命撑开他的眼皮,剩下的人则竭力折磨他下半身——用火烤他的脚掌,拿刀在上面刻字,方法层出不穷。睡觉是人的生理欲望,不让人睡觉就是直接的虐待,是一种非常常见的逼供手段,这种使意志力和忍耐力处在人体极限的痛苦恐怕不逊色于毒瘾发作。林彧的身体与常人是有不同的,但他也只是个不会缩骨神功的普通人,除了不怎么怕痛外也没什么稀奇的,他虚弱地甩开纠缠着他的臂膀,却被一个大嘴巴子抽得眼冒金星,热辣辣的感觉烧遍他全身,又一捧冷水迎面泼过来,这次里面加了小半桶风油精,林彧口吐鲜血,跪在地上不停抽搐,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眼珠子向外凸起,好像马上要炸裂开来。
刘钰没用多长时间就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他扔掉手中的强光灯仔细擦手,然后搂着李生出了地牢,李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彧已经被人拖走,地上粗长的一道血触目惊心,像一条歪来扭去的大肥虫。
“岩乔兄还在呢。”刘钰心情很好,他平时对待下属就很亲和,今天更是笑嘻嘻向冷风里的赵岩乔打招呼,赵岩乔低了低头,眼神不住的向地牢里瞟,“审出来了,你不用担心,就是个空有一身骨头的花架子,成不了气候。”
赵岩乔点点头,既然刘钰已经放话了,那么他也没有担心的理由,他向刘钰敬了一个军礼,挺着背转身走开了。
李生没有见过这个男的,他抬头看向身边的刘钰,刘钰欣然向他解释道:“这是赵家的赵岩乔,原来赵家没倒的时候算是宜梁这片儿的二把手,他老子被底下的人搞死了,我打进来之后把那个人搞死了,他现在在我手下做了个司令官,算是报答吧,做事还靠谱,就是有点木讷,难怪他老子看不上他。”
最后一句刘钰说的很小声,但是李生还是听得清楚,他若有所思向赵岩乔的方向看了一眼,跟着刘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