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征月躺下后，闭上眼睛，耳边回荡着卓镜那句“给你准备了礼物”的声音，他带着期待入睡，直到除夕一早，那道声音变成微信置顶。

卓女士：【儿子，收一下快递。】

卓女士：【你这什么地方啊？要这么久？】

卓女士：-【取件码8—3—4055】

容征月清醒了不少，一下从床上支棱起来，甩了个表情包过去，拎着衣服就往身上套。孟渡辰进屋看到他动作，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今天起那么早？”

“刚收到我妈消息。取快递！”容征月拉着羽绒服拉链，捧着手机过去，“这地方在哪啊？为什么不能直接送货上门。”

“送货上门？”孟渡辰无语到冷笑一声，这是真拿这当家了，他扫了眼那个地址，又扫了手里的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的同一个地方，“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有快递要取。”

“啊？你也买东西了？你买了什么？”容征月贱兮兮凑过去。孟渡辰灵活的转身，“没有告知的义务。”

容征月：“切，其实我也不想知道。”

“那就别杵在哪了，走吧。”

“哦。”容征月裹上围巾，跟了上去，一开门。对面两个女孩子的身影正中眼帘。

霍漫溪踩着凳子，手里拿着对联在门框上比划着：“这边？齐吗？”

乔冬云拿着胶带站在护栏边指挥着：“嗯…可以再往左边一点点，可以了可以了，齐了。”

她边说边用指甲扣着那粘的严丝合缝的胶带，好不容易扣下准备递给霍漫溪却被身后突然传来的一声：“哇！你们在贴对联吗？”吓得手往前一抖，胶带牢牢的黏在了垂在身前的发丝上。

她又用力一扯：“嘶…”

霍漫溪伸着手没接到她递来的胶带，低头看去，看到乔冬云正在扯那黏住头发的胶带。

“别扯，我来。”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轻轻撕下，但还是避免不了的扯下几根发丝。

霍漫溪把东西裹成一团扔在一边，看向朝她们跑来的两个男生：“你们今天起得挺早。”

“是呀，要去趟街上。”容征月站在乔冬云身边掏出手机，“你帮我看看这个地址在哪？”

乔冬云看了眼摇摇头，霍漫溪凑近瞄了眼：“你们之前翻的那个垃圾桶还记得吧。”

她看了眼孟渡辰有意要逗他，发现孟渡辰撇了撇嘴，又收起玩笑神色：“往北走100米就是，旁边有路牌的。好找。”

容征月：“OK！”

“嗯，需要帮忙吗？”孟渡辰目光先落在她那只烫伤刚好没多久的脚上，又落在那个塑料凳上。

上面还沾着从她鞋底掉落的泥，都成块了。最终移到那已经被贴好的只有一张的对联。

本该是红色的对联不知是放太久了褪色了还是本来就是旧的。早没了原先的颜色，微微泛着退色后的粉。

霍漫溪摆摆手：“不用，都快贴好了。”

容征月也顺着他们目光看去，半天来了句：“这是去年旧的吧。”

“可能吧。”霍漫溪捏起搭在臂弯的那张，“厂里发的，抠门的要命。怎么可能买新的给你。”

对于他们这种不着急回家或者留在这过年的员工来说，每年都会领到一千块的类似补贴的奖金，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然也有实用的和食用的，比如手里的对联和厨房的油食用油面粉…

容征月双手抱胸附和着点头：“嗯，挺好的，省的买了。”

“是啊，现在对联都涨价了。”霍漫溪无奈叹气，瞥见身边发呆的孟渡辰问，“你们不是要去取快递吗？起那个电动车去吧。今个除夕，晚一会儿人很多的，等到人关门了就待等明天下午了。”

“行行行，那我们先走了。”容征月拽着孟渡辰。

孟渡辰转身：“需要什么吗？帮你带。”

霍漫溪重新站上凳子回喊：“买菜！做饭！”

“知道了！”容征月松开孟渡辰率先跑下楼去推车，然后载着孟渡辰驶出院子。踏上独属于这条巷子的石板路。

霍漫溪说的人多，两人在还没出小巷就感受到了，车子经过每一户都能看到挂起的灯笼，贴好的对联，隐约还能听到菜刀与菜板碰撞的声音。年味更重，出了小巷更是明显……

比起往日的热闹，今天街上更吵，两人站在巷子口朝霍漫溪说的地方忘了眼，虽然着急，还是先拐去了超市逛一圈，才磨磨蹭蹭的过去。

这个标有“快递站”的地方不大，也不小。此刻围满了人，外面都排起了长队，比起刚才在超市结账还要堵。

好不容易挤进去，找到自己的快递后，孟渡辰从旁边绕了出来。又过了几分钟看到容征月拉着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箱子出来。

他瞳孔轻轻收缩，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解和诧异：“你妈这是要让你一辈子住在这？”

容征月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不存在的汗：“别胡说啊，这是爱的象征。倒是你买的什么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