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街上比来时空了一大半。可路边的一些小店里仍然在放着喜庆的歌,红灯笼随风摇晃。
到家,几人匆匆洗漱完倒头就睡。霍漫溪准备完年夜饭也爬上床。
窗外鞭炮声和烟花声不间断。对面房间,孟渡辰被吵得头疼,他一只耳朵带着耳塞,另一只耳朵塞着耳机。
播放的音乐被开到最大。可依旧挡住窗外的吵闹。容征月蒙着被子却像听不到似得。
孟渡辰叹了声气,学着他的样子把自己裹起来。不知过了多久。鞭炮声终于稀稀落落,他困意刚来袭,翻身时,耳朵里的耳机和耳塞双双掉出。接着传来叮咚一声。
他皱着眉半睁开眼,看见容征月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胳膊,摸到手机扫了眼后,随手一扔。几秒后猛地坐起:“我去!”
孟渡辰双眉皱的更深。他眉心揉到一半,去摸向耳朵。
空的?掉了?他翻身坐起在床上摸索。
容征月抱着手机,屏幕试散发的光刺的他眯起眼睛:“霍漫溪发消息说起床吃年夜饭。”
“年夜饭?现在?”孟渡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找到耳机,顺便摁开枕边的手机。
00:00
这个数字刚闯入视线,窗外“砰”的一声炸开一朵跨年烟花。
容征月甩个“喜报,我起床了”的表情包过去,拎起衣服:“可能又是这个地方的习俗吧。算了,我们入乡随俗,吃完饭再睡也不迟。”
他打个哈欠,衣服拉链只拉到一半就窜进了厨房。孟渡辰跟在身后。
餐桌去果然已经摆好了碗筷。霍漫溪和乔冬云的正在等着他们。
“这个时间吃饭也是栖云县的习俗吗?”容征月哈欠连天,看着做好的菜,香是真的,当然,没胃口也是真的。
霍漫溪被他传染,跟着打个哈欠:“不是,是我们镇的。”
只有她们白石镇才这么瞎折腾。也是她最讨厌的。每次睡得正香的时候被拽起来,对着一桌冷掉的菜,吃完人散,留下她一个人洗碗。
来到栖云县后,她完全可以睡觉躲掉,可到了点又自动醒来。
“没事,你们要是吃不下可以不吃的。”霍漫溪又打个哈欠,声音含糊不清,“明天还能热一下。”
“吃得下。”孟渡辰盯着碗里的六个饺子,夹起一个放在嘴里。面无表情的嚼着。
容征月看他都动筷子了,也跟着夹一个塞进嘴里,意思一下。
简单对付几口,胃先受不了了。他抬眼瞄了下孟渡辰,那人还在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塞。容征月裂了咧嘴,竖起大拇指:“狠人。”
他等了孟渡辰一会儿,直到眼皮撑不住,举手投降:“你们先吃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困…”
霍漫溪点点头,余光瞥见身旁,拿着筷子脑袋一点一点的乔冬云她不仅失笑:“冬云?你要不要也继续回去睡?”
乔冬云瞬间清醒,她看着碗里剩下的两个饺子:“嗯?哦,好。那…你一会收拾东西了记得喊我,我帮你一起。”
“好。”霍漫溪嘴上答应,却在乔冬云回屋休息后。望向孟渡辰。
孟渡辰早已放下筷子,正在拿着纸巾擦着嘴角,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他抬眼:“怎么了?”
“吃饱了吗?”霍漫溪问。
“嗯,饱了。”
“你要睡觉吗?不睡的话…先搭把手?”
“好。”孟渡辰看出霍漫溪也在强撑,爽快答应。
碗筷被放进水池,水龙头被拧开,冰凉的水刺激着神经,霍漫溪困意被赶走。好不容易洗完,她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外面冷,屋里又太安静。怕自己爬床吵醒了乔冬云,她抱着厚毯子溜回客厅,缩在那张双人沙发上。
另一边,孟渡辰回屋带上门,容征月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他羡慕的慌,却连躺下的念头都没有。叹了声音气后,他从枕边摸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红包。烫金封面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一下。有被他迅速塞进兜里。
霍漫溪门口还透着光亮,他本打算路过看一眼。可半掩的门缝里露出搭在沙发上的一只手,他犹豫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沙发上的女孩不知道睡没睡着。她耳朵里塞着耳机,身上盖着一条毯子,一只手臂枕在头下另一只垂在沙发边缘。
孟渡辰走到霍漫溪面前,蹲下去。好一会儿上伸出手轻拍她的肩,试探性的喊:“霍…漫溪?”
他别扭的喊她名字,见她没动,才把那个写着恭喜发财的红包塞进她外套衣兜里,压低声音说:“新年快乐,希望你以后不为金钱所困,不被生活所迫,永远做最好的自己。”
说完,孟渡辰替霍漫溪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关了灯,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