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随着神使一声令下,方块朝宁暮沉飞去。
方块刚掏出来的时候,小黑球就脸色一变,奈何通体浑黑,只能看出亮锃锃的双眸,可爱动人,发出的警告毫无威慑力。
它飞到宁暮沉身后,试图提起他的领子带他撤离:“那是神器,上面的气息是神力,我们快跑。”
“神又如何?”宁暮沉眉心一拧,幽深的眼神如看猎物似得直勾勾盯着神使,“我杀不了神,还不能杀神的一条走狗?”
语落,他便在小黑球的惊呼声中,冲向神使。
这一幕完全出乎神使意料。他急速催动神方,直至八根铁链将宁暮沉彻底缚住,方才稍定心神。
然局势骤变。
宁暮沉竟突破神方禁锢,提剑杀到眼前。神使脸上那始终维持的居高临下的神情顷刻崩裂,他眸中惊惧涌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贯穿自己身体的玄剑。
上面的力量并非他以为的妖力,他来不及思考那力量到底是什么,就被黑气包裹、灼烧,在惨叫中化作一缕白光,落在骨堆中消失不见。
杀完神使,宁暮沉气息随之衰减,神方再度伸出仅剩的四根完好铁链,分别扣住宁暮沉的双腿和双手,此时,白骨堆中的裂缝再度开启,而他也被拉入其中。
天色渐暗,月光透过水照在白骨堆上,湖底结界内的怨鬼开始躁动,原本它们被深渊中的神光镇压,只有在晚上借月华之力才得以从结界裂缝中游荡。
但今日似乎有些不同。深渊中的神光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个被神器束缚住的男人,神器汲取他的力量,加固在黑色结界上,让它们比平时更难出去了。
于是它们转变目标,进入曾经避之不及的深渊,它们也想吞噬男人的力量。
“你还没恢复好吗?”小黑球在宁暮沉身边荡来荡去,按理说他应该已经恢复了,不过四条锁链,轻轻松松便挣脱了。
宁暮沉睁开眼,他感受到了一波怨鬼的气息。
“我改变主意了。”
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怨鬼穿过他的身体,留下剜心之痛。
他却没有丝毫抵抗。
甚至还有点享受。
“太痛了。”叶清捂着心脏,和叶花一起来到了湖边。
湖面看起来平静无波,但她强烈的感应确实是来自湖底。
从竹林离开前,她把范立果交给了紫尾蛇族的阿婆,叶花不放心她,要跟着她一起来。
“我先下去,你就在岸上等我,放心,我一定会没事的。”叶清蹲下身,忍者异样,捏了捏叶花的脸。
叶花拉住她的衣袖,不肯松手。
“好了,乖乖等我。”叶清最后抱了抱她,虽然距离叶花娘亲去世,已过去三十多年,但叶花仍是小孩心性。
她会害怕,怕叶清和她的母亲一样一去不复返。
“姐姐,你一定要回来找我。”叶花松开手,娘亲说拥有同样姓氏的人,都有相同的祖先。
她有亲人了,她有姐姐。
如果这一次姐姐不回来,她一定会比上一次,更快找到她。
湖水冰凉刺骨,叶清猝不及防被冷得打了个寒颤,她不再压抑修为。这湖里乍看没什么异常,但随着往下沉,就能发现漂浮的碎骨,和如水鬼般突然贴脸的怨鬼。
她已经习惯了心脏撕裂的痛,虽然她怀疑是宁暮沉为了报复她之前三番两次地利用他,才故意受伤整她,但她仍不免担忧。
若是他真伤了死了,自己岂不是会被道侣契约连累?不论如何,就算宁暮沉要死,也得先跟她解开契约后再死。
抬手斩灭袭来的怨鬼,叶清循着那怨鬼死后散开的黑雾,找到了湖底的黑色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