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梧勃然大怒。好小子,刚告诉他不要说!
云舒焦急声音又传来:“那个地方会有生命危险是吗?这是为什么?不能让他进入。渊行,我没有多少时间,你将我说的话传给他。”
渊行应了一声,上前几步,将海螺送到晏梧面前。
晏梧拿起海螺,海螺里响起云舒的声音。
“父,父亲,我是云舒。”
云舒有些紧张。
因为心中的不安,她想了立马就做了。
她支开了所有人,悄然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听到渊行这样说,心里慌张,深吸了一口气,指甲捏在手心里,咬了咬牙,沉定地继续说:“父亲,不要去那里,我不知你是为了什么,总之我现在回到魔界是另有苦衷,并非是不愿意呆在南荒。你要相信我,就算是……为了我,为了我回到南荒还能看见你,不要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晏梧心中涌出一股暖流,欣喜溢于言表。
即便没有相处多久,血脉相连,那种陌生感很快就被熟悉感逐渐覆盖。
他的女儿受了多少苦,成长成现在这样独自去承担一切的模样。
父母看着女儿吃苦,简直是剜心蚀骨之痛。
晏梧拿出了此生最大的温柔,低声对她道:“舒儿,你能叫我一声父亲,我很高兴。父亲与你相处时间实在太短,之前还伤了你……你放心吧,我是绝不忍心去死的。父亲相信你,你也要相信父亲。”
晏梧怜爱地摸了摸海螺,就像摸着他可爱的女儿一样,然后将海螺还给了渊行。
晏梧露出了令在场众神侍惊疑不定的温和神情。
“帝君,混沌深渊的核有变化了,是吗?”
晏梧离开深渊已久,与深渊有感应这一点令渊行多少有些诧异。
这本就是一个少数人知道的消息,他既然问了,渊行也不瞒他。
“不错,没想到你还有感应。”
“自然。我乃深渊之核集世间法则一点一滴孕育而出,与天魔这等低劣种族不同。你虽然是守界之神,但也有不知道的事情。简单的来说,作为煞神,我能将碎掉的深渊之核重新聚拢。”
这在渊行的意料之外。
不怪出乎他的意料,这个世间,的确对煞神知之甚少。
他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云舒在错误的修炼中长大,被魔君修改的体质导致目前没有办法极致的运用煞气,晏梧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煞神的人。
渊行沉思。
暂且不论为了保护云舒和击退天魔一事,晏梧的恢复,是有意义的。
最起码的,阿琼不会再有那样可怕的念头。
晏梧看着渊行的表情,知道他有所动,过程只有他痛苦,结果对所有的人都是一种好处。
“只要你出手帮我,将我送到深渊核心的区域,我不会死。等我恢复实力之时,会尽力帮你稳住深渊。”
晏梧顿了一下,用实话告诉他:“不过你应该也知道,这东西已经碎了,就算以我的能耐,也不能保证完全将它复原。”
渊行点点头:“我本就没有指望有谁能够将它复原,无论是你,还是任何人。走吧,我答应送你过去。”
渊行召来白练:“白练,在我出来之前,谁都不许放进深渊,任何人敢擅闯。无论是谁,先擒住。若说不通,杀。”
晏梧与云舒对话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音了。
云舒在下界干着急了一阵子,忽然海螺又有了动静,输入法力一听,是渊行的声音。
“一切有我,你在下界,不要担心。”
云舒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按捺住心中的焦急,只得选择相信渊行和晏梧。如今她这边最主要的,是将人界搞定。
她转身走向魔军营地。
那里还有两个极其不稳定的家伙在等着她。
云舒刚一进入屋子,就看见一行人神色各异,歪七扭八的坐着。见她进来了,所有人的背肌都绷紧了,目光跟着她一步步走向上座。
九风与鬼骁皆站在那座位旁等着她。
相柳出言相讥:“少主好大的架子,到了许久了只叫鬼骁过来,可让我们好等。”
云舒置若罔闻,落了座后,从前到后打量了一下在场的众人。
除了魔界的魔族,还有投靠的妖族,堕魔的仙族,可谓鱼龙混杂。
其余人倒没有什么,蠪至看起来都比较乖顺。
鬼骁喝道:“相柳,注意你的言辞。能等待少主,是你的荣幸。若再对少主不敬……”
云舒伸手止住了鬼骁接下来的话语,微微一笑,看起来并不责备相柳,和善无比。
“今日我刚赶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现在人间的情况。你们在人间许久了,可有什么成果?”
蠪至道:“回少主,西南这一片已经被我们占尽了。既然少主来了,也是我们要移动的时候了。如今一千里内的活人和仙门已经不够大军享用,不知少主有没有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