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在魔界时,她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远远看去只是一个被众人捧着的女子。
这下有些麻烦了。
可是他和相柳本为一体,向来形影不离,向柳求救,他怎么能不去说话?
相柳如果出了事,可想而知他也逃不过去。
蠪至开口吸引注意:“少主,少主息怒,少主远道而来,不如先歇歇,少主……”
云舒连眼神都未分给他,专心致志地盯着门口。
相柳在蠪至开口的那一刹那,飞身向房屋外逃去。逃到门口没料想一下子被弹了回来。结界被猛然碰撞,涟漪在屋口处荡漾了几圈。
鬼骁持着魔剑没有继续向前,抬首望向云舒。
云舒坐筹帷幄,几乎不需要他再动手。
整个堂内不再歪七扭八,众魔悄悄的咽了一口唾液,悄无声息的端正了坐象。
他们好像小瞧了魔界少主。
之前听相柳和蠪至吹牛,二人毫不将少主放在眼里的样子,他们当真以为她只是一个好说话的小丫头,遇到这样的事,发发脾气也就算了,回头再哄一下她,人间自当任他们施为。她可以回魔界交差,他们也能大肆的疯狂一番。
现在瞧来,根本不是。
差点被这两个东西害了。
相柳双眼充满了血丝,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结界,又转向云舒,语气阴狠,咬着牙问:“少主不会真的要赶尽杀绝吧?”
蠪至艰难地行了一礼,低头说道:“少主,我们可是你的部下,人间可还需要我们!”
云舒充耳不闻的样子让二人绝望。
云舒指尖一动,相柳被一股极为恐怖的法力束缚,再恢复行动,艰难地看向胸口处的一个血洞。
这下他是真的恐惧了。她不是在恐吓他们,是真的毫不在乎。
不在乎魔界,不在乎魔君,不会给任何人面子,无所谓他们对她到底有没有帮助,只凭自己的喜好。
这件事情的恐怖程度,实际上已经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了。
没有人能够求情,除非有人能够打败她。
然而在场的人,没有。
众魔将目光若隐若现的投向鬼骁。
也许这是唯一能够向少主求情的人。
相柳在外行走又不是所向披靡,此前也是丢了命的。再复活,心中终于绝望起来,跪伏在地。
“求少主饶我性命,是我太过张狂,不知好歹顶撞了少主。少主……”
相柳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根本不知道这样的求情有没有用。
鬼骁为什么不帮他求情。
相柳心中恨恨,脑袋却伏的极低。
“好吧。”
赦免一样的话语从云舒口中吐出,相柳简直不敢相信,看着云舒打消了手中的火焰,他终于在冷汗中庆幸自己逃离虎口。
“妈的,以后不要惹这疯女人……不过,迟早有一天,我要让她付出代价!”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句,面上却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
“多谢少主饶命,我等自当为少主尽心尽力,少主接下来可有何打算?”
云舒这才说道:“我累了,先歇息两天吧。两天之后,听你们的,北上。”
云舒说完,带着疲惫,领着九风扬长而去。
待云舒离开后,鬼骁淡淡的警告在场的众魔。
“少主心软了些,再有冒犯者,我会亲自处置。”
知道鬼骁手段的,面色难看了起来。
云舒手起刀落,快如闪电,鬼骁实则在魔界素有凶名,毕竟魔君将魔狱都交给了他看管,落在他手里还不如让云舒一下子斩了他们。
云舒不管这些,达到了目的先带着九风安顿,这些人她原本也没有打算留,只不过让他们多活一阵而已。
如今达到了威慑的效果,她还要靠他们去掩人耳目,为控制人间做准备。
这是云舒在凡间度过的最不快乐的一日,接下来还有更艰难的事情等着她。
皇宫那边,皇帝却找到了一些新的东西。
云舒手中的古籍他竟然在尚书阁中找到了第二本,并且比云舒那本更详细!
皇帝苦于联系不到她,原本只能等约定的日子她能准时过来,然后与她商议一番,却听人禀报,说西南的魔军有动静。
“听说魔界少主来了人间,仙门的人为保护人间,全下山来了。”
皇帝皱眉。
这样一来,这计划恐怕难以推行。
这下不妙了。
云舒现在西南渺无人烟之地自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日后才听有人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