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这力量她也没有磨炼的很精细,使用的多么稳固熟练。
如今这般,不容她多番思考,有一个声音在心中执着地坚定着:可以,如果是这三种几乎等同于深渊本源的力量,一定可以成功,并且能为她省下不少力量。
即便云舒没有看白练一眼,白练也已经知道此刻是属于云舒的天地,默默地退开,为她守在深渊入口之处。
“舒儿,父亲今日就教你如何控制煞气。”
一个愉悦的声音响彻在云舒脑中,语气异常的温和轻松,正是不在此处,身在深渊之核支撑的晏梧的声音。
云舒不多废话,凝重地轻轻点头。
感受到云舒的紧张,晏梧出声道:“放松,这里不是什么其他的地方,是我的诞生之地,也是你的本源之地,本就是你我父女二人的掌控之所,勿需惧怕此间一切。凡深渊之物,当尽数匍匐于你的脚下。舒儿,展开你自己,将你的神识融进深渊之中。”
云舒暗想,这挺怪的,她方才才进来,怎样有让深渊匍匐的气质,未免难为她。事实上她丝毫不敢懈怠,晏梧话音刚落,云舒就进入了状态,神识潮水一样扩散,一种古老的威压自灵魂深处不容置喙地卷铺开来,在某一线,几乎体会不到,又确确实实极短暂地停顿阻隔了,又“叮”地冲了过去。
云舒将将扩散神识时没有什么感觉,突然间,天地开阔,无所适从地空旷起来,心里却塞的满满的,因为她觉得她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无尽的空间之上,掌控着整个混沌世界。
紫色小球也不再让她吃力,这东西好像与生俱来就是属于她能掌控的。
神、魔、煞三种力量有条不紊地划出一道道纤长优美的弧线,缠绕注入云舒身前悬浮的渊心内。云舒并起双指,闭上双目,整个深渊静谧流淌,外面却已经沸反盈天。
所有的大阵都活络了,四海八荒连通至天界,人皇破罩而出,直到这一刻才如释重负。但他并不为自己身为帝王对世事的怀疑存有懊恼,只是对云舒心甘情愿地敬重与感激。
压下心头所有情绪,皇帝手一挥,大声道:“此战关系到世间所有生灵命运,有一神女云舒,神族后裔,凤族之女,帝师之徒,卧于魔界多年,如今正在九天以上,为救我人界于水火之中,不惜孤身与魔君相抗。我千千万万人族子民,不移救世之心,不居人后,传我号令,相助天神,让六界看看,萤火之光,当比皓月!”
帝王话音刚落,庞大的灵气与愿力在幸存人族与仙族沸腾的热血下,以燎原之姿,献出所有的坚毅,希望与期许,加快了诸天大阵的融合,势不可挡冲入天际,整个世界被勾画成奇特的符号,谁也不知道充盈的灵气在锁定着什么。
直到深渊发生巨变,一道天地之间不起眼的光芒疯子一样逃向魔界,世界的轮盘转动,灵力与神力交融,终于锁定了这一片地域上所有的天魔。
没有惨剧与流血,有的只是束服,就连魔君也没有幸免于难。
当云舒睁开了眼,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大阵启动成功了。
“女儿,你果然是个天才。”晏梧声音难掩欣喜和激动,“等出去,我要将毕生所知传授给你。渊行,你快出去,放我出关。”
云舒没听到渊行的回音,将渊心推向那核心所在之处,晏梧的声音突然在她脑中断了片,云舒只觉得晏梧在说话,但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听到自己沉稳平和的声音:“我出去看看。”
半梦半醒地,云舒感知到自己四平八稳的路过白练身旁,甚至向白练打了个招呼,自然地飞出了深渊。
“云舒!”惊雷一样的声音炸开,云舒天灵盖都震荡了一下,惊得她瞬间清醒过来,在渊月宫内停住了脚步。
渊行温言软语:“你做的够多了,回到深渊里来,天魔丹在影响你了,大阵已经启动,剩下的,我先将你封住……”
云舒回望那魔眼巨口,静静地喊他:“渊行,你的十二神侍呢?”
站在苍穹之上,她感受得到越来越热的太阳,看得见倒灌的海水与崩裂的山河。
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极力地拉着受惊的马匹,对抗世间的一切。
渊行顿了顿,答到:“凡人没有理由要以这种方式记住上古神的逝去。”
凡上古神逝去,必有天地异象,山河同悲,不幸的弱小生灵常以性命祭奠。
“云舒,迟早有一天,凡人不需要再依靠神明,那时便是真正的与神诀别之时。”
于是他就将十二神侍散于各地,在这场浩劫中,彼此相连,守护世间。
这一点,他懂,西王母不懂,因此才会对人类由爱生恨;扶桑看透了天道,一心寻死。
“那么你呢,渊行,你的力量还足够吗?”
刚说完这句话,云舒眼前一片雪花,颅中尖锐的长鸣干扰了她的五感。
渊行传音语气轻松:“你瞧瞧,我的‘力量’过来了。”
云舒瞧不见。
扬起的发丝肆意地在脸上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