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连月,雷克斯与林湫随一支前往花城的车队已行了数周。这日午后,队伍正歇在避风的山谷烤火,远处传来马蹄踏雪的声响——一支裹着深色斗篷的冒险团正朝这边来,斗篷下偶尔露出的杖尖泛着魔力微光,显然是全员魔导师的配置。
贵族女人本就为救重病的儿子心切,见他们装备精良,便主动邀其同行,既为双重保险,也能彼此照应。
没人追问他们的身份,毕竟在求生的路上,冒险家从不过问同行者的过往,他们或许是落魄贵族,或许是流亡法师,最终都只为奔赴花城寻一线生机。
往后的路,两拨人结伴而行。夜里篝火旁,冒险团的人总爱聊起过去的经历:在腐臭的沼泽里对抗毒瘴,在坍塌的古堡中破解诅咒,一晃竟已并肩走了十几年。“当年总觉得熬不过下一个冬天,没想到转头就一起闯过这么多坎。”有人灌下一口热酒,火光映着脸上的笑纹。
林湫窝在雷克斯怀里,他听不懂那些冒险里的凶险,却被“十几年”所吸引——原来有人能这样一直陪在彼此身边。风卷着雪沫子扑到帐篷上,他往雷克斯怀里缩得更紧,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胸口,莫名觉得安心。
晚饭时,肉汤在铁锅里咕嘟冒泡,大家围着锅子说笑,林湫却忽然抬头,一双银白的眼睛望着雷克斯,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雷克斯,会陪着我吗?”
雷克斯握着陶碗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望着那双没有温度的眼,只觉得里面藏着无声的审判——若他说一个“不”字,下一秒或许就会被这看似无害的小家伙彻底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