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帖:听说某F姓学长在艺体楼打人了,是真的吗?
主楼:帖主是大一新生,进校前就听过这位学长的事迹,听说是个特别亲和的人,在图书馆远远看见过一次,本人是真帅。55555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他会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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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医学院那位?
2L:……这是能说的吗?我早就觉得那个学长有点不对劲了,看人的眼神怪怪的……
回复2L:能不能说,你不都已经说了吗?
3L:这说的谁啊?
回复3L:我们学校提起帅的不就那一位吗?还能是谁?
回复3L:FJN。
4L:医学院,帅哥,好亲近。这还有必要匿名吗?直接报方嘉年身份证号得了。
5L:造谣的吧?那哥人挺好的,而且看上去很善良,看着就不像能见血的样子。
回复5L:他学医的,你说他见过血没有?
6L:现场怪来了。谢邀,人在现场。FJN确实打人了,打的美术系一个男生,当时这个男生正在纠缠另一个女生。FJN突然冲出来把人揍飞了(对,没错,就是你理解的字面意义上的飞)本宝都被吓傻了……
7L:不会是感情纠纷吧?
8L:那个女生是方嘉年女朋友吗?
回复8L:应该不是,女生好像也是美术学院的。听说方嘉年女朋友是他同系同学。
9L:笑死,方嘉年是有超雄症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回复9L:总比某些冷眼旁观的路人强。
10L:来了!第一目击者视角/图片/图片/图片/
回复10L:我去,还真是打人了。
回复10L:这么糊的照片,我怎么看出了一种暴力美学?
11L:虽然知道这么说不对,但是学长真的好帅……
12L:好帅+1
13L:不是我说,你们女的三观真是偏到没边了……
回复13L:不是我说,你们男的也太容易破防了……
回复13L:哈哈哈哈哈。
回复13L:(该评论已被管理员删除)
14L:不过打人这事没处罚吗?过去好几天了,学院都没发通报。
回复14L:听说已经被停课了。
回复14L:估计要看受害人那边。
回复14L:不会被退学吧?
回复14L:想多了,方嘉年家里挺有钱的,这事八成会被掩盖过去。
…………
关掉手机,虞听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将脸埋在手掌里,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论坛里真真假假的八卦信息看得人头疼,脑海里又回想起那天走廊上的事。
张赫被众人抢救出来时已经陷入昏迷状态,当即就被救护车送往了医院。
而方嘉年……
自从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想了想,她拿起手机,找到方嘉岁的号码拨打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通。
“喂?”
听到方嘉岁声音的那一刹,虞听不知怎么有点哑口无言,过了好半天,才嗓音滞涩地开口:“……岁岁。”
“嗯。”方嘉岁沉稳地回应了她。
虞听抓着手机的手握紧了,问:“嘉年哥……他怎么样了?”
“在家待着呢。”
“我听说……他被停课了。”
“嗯,只是暂时的。”
虞听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六神无主地问:“那现在要怎么办?”
方嘉岁叹了口气:“我爸妈在跟受害人那边谈呢。方嘉年打断了那个人两根肋骨,鼻梁骨折,眼球挫伤,还差点失明,现在对方家长要起诉。律师说征得受害者谅解书是最好的方式,不然只能打官司。但方嘉年说什么也不肯去道歉。”
说到这里,她突然有点脾气上来:“家里现在一团糟,他再这么下去就要被退学了……”
说完又反过来安慰虞听:“唉,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担心,他好着呢,我爸妈不让我跟你说这些。”
“我……”
“什么?”方嘉岁问。
“我能去看看他吗?”
***
虞听已经有段日子没来过方家了,但再来还是很熟悉,方嘉年的房间就在走廊尽头的右手边,恰好和方嘉岁的房间是对门。
以前在这里过夜时,清晨起来时,偶尔会与正好出门的他撞上视线。
“叩叩叩。”做足心理建设后,她抬手敲了三下房门。
门后很安静。
虞听清了清嗓子:“嘉年哥,我是……”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打开了。
方嘉年一手扶门,低头看着她,高大的身体几乎将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虞听茫然地与他对视,因为太过突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进来吧。”方嘉年侧身让出位置。
虞听几乎擦着他的身体走了进去。
房间格局跟方嘉岁的卧室差不多,只是墙上既没有张贴寻常男生会喜欢的球星海报,也没有像方嘉岁那样塞得满满当当的私人物品,整洁干净得就像一间客房,床、书桌、飘窗……一览无遗。
唯一具有方嘉年个人特色的,大概就是书架上摆放的众多专业书籍,桌上的电脑开着,键盘旁边放着一个头戴式耳机。
刚才是在听歌吗?所以才没听见敲门声?
在暗恋他的少女时代,虞听曾对他的房间充满了好奇。
她想知道他会用什么颜色的床单四件套,衣柜里会不会有他身上的同款好闻香气,她想象着他在书桌前伏案学习的样子,用钢笔在纸上书写下一个个漂亮字体……
后来,借着补习的由头,她终于进入了他的房间。
第一次进来时,心跳快得像要猝死了,她偷偷用余光观察整个房间,哪怕连微小的角落也不放过。
后来胆子大了,还会趁他出门去洗手间时,拿起他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像个变态狂一样,将鼻尖埋进衣服里,深深嗅闻那上面残留的他的气味。
而现在,她环顾房间,发现自己的心情竟然很平静。
也许那像得了热病一样的单恋症候,如今终于退温了。
“坐这里吧。”方嘉年将书桌前的电脑椅推给她。
“谢谢。”虞听在椅子上落座。
方嘉年也在床边坐下,看着她问:“吃过饭了吗?”
“嗯。”虞听低声回。
这句话之后,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才几天没见,两人就有了之前没有的生疏和尴尬。
沉默在房间无声蔓延,过了良久,方嘉年才问:“那天……吓到了吧?”
床单在指间被抓出褶皱,他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一直在犹豫和斟酌,但虞听打断了他:“哥哥去道歉吧。”
“什么?”方嘉年愕然抬起头。
“向受害者道歉。”虞听补充。
“受害者?”
微微上扬的语调里透露出一种荒谬意味。
虞听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表现得像置身事外的人一样,只是陈述事实道:“哥哥不是打伤了人?去吧,不管是道歉还是什么,都要取得别人的原谅。”
方嘉年盯着她看了半晌,那眼神看着不知怎么有点冷,像二月的飞霜,寒气刺骨。
“如果我不去呢?”他用极其轻慢的语气反问。
“不去就会被退学。”
“退吧。”
“哥哥就当不了医生了。”
“那就不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