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利奇?”一位打扮得体手里挎着提篮的妇人惊喜地走了过来,“怎么来梅里顿不来姨妈家?”
这位妇人正是菲利普太太,是简和伊丽莎白的姨妈。
班内特太太的父亲是个律师,生了三个儿女,最大的是班内特太太,而后是加德纳先生,最小的是菲利普太太。说来也奇怪,身为一名律师,他最大的遗憾莫过于自己的儿子没能继承自己的产业了。班内特太太带着4000英镑的嫁妆嫁给了乡绅,加德纳先生拿着大半的遗产做起了布料商人。倒是菲利普太太这个最小的女儿嫁给了当年跟在加德纳老先生身边的小徒弟,成为了一名律师太太,从某种程度而言,也算是女承父业了吧。
“菲利普姨妈!”简和伊丽莎白都很惊讶,她们两个笑着凑到菲利普太太的身边,“菲利普姨父最近身体怎么样,表弟表妹们有没有淘气。”
菲利普太太笑眯眯地回应着姨甥女的问题,感受着她们的爱和关心。
“都好着呢,对了,明天我们家要办舞会了。你们知道的,民兵团后天就要走了,明天要办一个离别舞会。简,利奇,你们一定要来。当然了,卢卡斯小姐,请你也务必赏光。”
“这两位小姐和这位少爷是?”沉迷在美好的姨甥女们中的菲利普太太终于发现了三个生面孔。
“姨妈,这是我们的朋友们,帕里斯小姐,布拉德小姐,以及布拉德小姐的未婚夫德塞尔少爷。伊莎,洛蒂,这是我们的姨妈,菲利普太太。”
“菲利普太太,日安。”
“帕里斯小姐,布拉德小姐,还有德塞尔少爷,你们好。”菲利普太太热情地和姨甥女的朋友们打招呼。
“你们还没吃午饭吧?梅里顿最近新开了一家炖菜馆,味道可好了。”菲利普太太注意到几个人神色上的疲倦,大胆猜测道,“离这里不远,就在那儿。”
“菲利普姨妈!谢谢你!我们正想着吃什么呢。”伊丽莎白挽住菲利普太太的手臂,撒娇道。
菲利普太太推荐的餐厅确实不远,几个人没走一会就到了。简和伊丽莎白去找自己的妹妹们了,留下伊莎贝拉三个人坐在餐馆里。
这间餐馆收拾的很干净,在知道了她们一行人的数量后引她们坐在了一张大桌子边上。
餐馆的跑腿先是给她们上了几杯柠檬酒,而后附上了一份菜单。菜单别处心裁,是一块白松木的木板,上面的东西也不多,不过听跑腿所说大部分的菜品都很受欢迎。
不过这样的小店对于几个在大城市长大的贵公子小姐们或许还是有些不着调。虽然伊莎贝拉没什么反应,但夏洛特和德塞尔仍然拿出了帕子里里外外地把位子和桌子擦了一遍。
“哦天啊,我怎么就拒绝了海伦呢,要是她一起出来就好了。”夏洛特一边抱怨一边擦着。
“我也有些想念我的佣人了。”德塞尔少爷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也没那么脏吧。你瞧,挺干净的。”伊莎贝拉拿出白色的手帕在椅子上滑过,洁白的手帕上一点灰尘都没有。
没一会儿,简和伊丽莎白带着玛丽、基蒂和莉迪亚来了。
咋咋呼呼的莉迪亚一进来就带进了一连串的欢声笑语:“哦,简!这么好的餐馆?我可不出一分钱,我的钱都用完啦。你瞧我头上的帽子,最时兴的款式!多好看啊!今天这顿饭一定是你和伊丽莎白请我的是不是?不是也没办法,我口袋里连一便士都没有啦!”
基蒂也激动地直咳嗽:“这家我听金小姐来吃过,听说很好吃,价格也不便宜呢。”
玛丽倒是不在意这些,她抱着书,一扫以前冷淡的样子和自己的二姐说:“库克被他爸爸狠狠揍了一顿,还说我以后想去借什么书就去借什么书!”
坐在里头的德塞尔听的很尴尬,他并不是很想听班内特姐妹间的小炫耀,何况这有什么好炫耀的。不过在他试图找人共鸣自己的感受时,发现伊莎贝拉和夏洛特居然毫不在意班内特姐妹的无礼,还在仔细地讨论自己要点些什么吃。
上帝啊!
这顿午饭德塞尔吃得可谓是如坐针毡。用餐不该是安静的吗?为什么班内特家最小的那个姑娘有那么多话!从帽子聊到火鸡,从柠檬酒说到舞会。哦,舞会,自从知道了明天会有一场舞会,这个小姑娘就一直缠着自己的大姐要去参加舞会。
等好不容易回到了内瑟菲尔德,德塞尔将自己仍在了宽大的沙发上,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
伊莎贝拉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看从伦敦来的信,发现白洋槐报社在她离开伦敦后依旧有条不紊地运作,这才放心地合上信。
夏洛特坐在布拉德子爵夫人的身边和自己的母亲分享着今天遇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