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忒希娅知道那对里德尔来说确实只是一件简单的小事,里德尔也清楚阿斯忒希娅能听懂他的意思,这时候只需要安静听听阿斯忒希娅要说什么就好了。
“作为朋友,我应该提醒你马尔福和埃弗里也有着相当卓越的魔药天赋——在现有的课程内容中,你唯一能稳压他们的方法只有独自完成。而我们一组的话……”阿斯忒希娅双手交叠支撑着下巴,仿佛在认真思考着这种可能,但更多时候她内心其实早已拿定了主意。“一个富人施舍给一个穷人华丽的衣服并不能改变穷人的一生,其他人也不会因此高看那个穷人一眼,只有尝到甜头的穷人为了维持虚假的体面对富人摇尾乞怜。”
里德尔打断道:“为什么会认为富人不会提供一笔丰厚、足够的财富呢?”
“比如一百万英镑或金加隆?”阿斯忒希娅咯咯笑出声来,“等你真有那样的地位后,我们再议论这件事吧。这件事我无法答应你,你知道的,我最近一直在和罗莎琳搭档——你至少应该再提前点和我商量的——不得不说我对可以轻而易举获得的分数还是很感兴趣的,可惜我更不想回寝室后还要安抚可怜的塞尔温小姐。”
都是借口,里德尔想,虽然这个结果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可为什么普瑞斯柯就不能用她的智慧去找个借口搪塞给塞尔温?阿斯忒希娅·普瑞斯柯难道在魔药课合作一事上与罗莎琳·塞尔温签订了成文的合同,还是说阿斯忒希娅是一个高尚到极端的人,即使是对一个都没经过双方口头说好的约定都坚守着契约精神?
阿斯忒希娅·普瑞斯柯的性格总是这样难以捉摸——
“我会帮你去找梅乐思教授的,反正梅乐思教授下午还要负责高年级生——好像是四年级——的课程,不能为我解答上几个小时。而魔药课结束后,我剩下的恐怕也就只有晚上了,我会和梅乐思教授约好的,以防万一我还会顺便让罗莎琳也知道部分,这会有利于她去向梅乐思教授“通风报信”。”阿斯忒希娅说,“黑魔法防御是和赫奇帕奇,魔咒是和拉文克劳,看来这次你想利用的矛盾还是和格兰芬多的了……但斯拉格霍恩教授还是更喜欢风平浪静的课堂,还是选择课后比较好。”
那些偶尔展露出的美好的道德品质总是与她身上某些恶劣行为相矛盾,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和谐,或许阿斯忒希娅根本不曾分清什么善恶,一切只是出于对麻烦的逃避和难以捉摸的兴趣而已。
里德尔对阿斯忒希娅的猜测给予了肯定。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谁是那个被你挑中的幸运儿了吗?”
阿斯忒希娅追问着,里德尔却好似还想吊着她的好奇心一样,故弄玄虚了一番,“险些被分到拉文克劳的普瑞斯柯小姐,以你的智慧,应该不难猜到吧?”
里德尔作为斯莱特林的一员,在明面上要维护的当然得是斯莱特林的自己人。在这个前提下,还要避免斯莱特林内部大概率没有人去与他抢这个当英雄的机会,大可将那几个出身显赫的大人物排除掉了;其次,最好还能师出有名,不太损害他在其他学院学生眼中形象的,如此看来,那些大人物的附庸——整日将血统论挂在嘴边,无端贬低、攻击他人从而树敌颇多的也不用考虑;最后,在斯莱特林内部过于籍籍无名,没有任何值得投资价值的,里德尔是不可能为这种存在煞费心思的……
虽然,符合前两点的人选已足够帮助里德尔的计划圆满实行,但阿斯忒希娅知道汤姆·里德尔总是贪得无厌的。这并不是一种贬义的批判,相反,她为不能将这种能使利益最大化的行为进行光明正大地赞美而颇感遗憾,不过这也是乐趣的所在。
“我倒是真知道有一个,不过要是与你想的不一样,可能还让你又白白赚到了。”
于是,两人约定由阿斯忒希娅给出前面的名字,里德尔给出后面的姓氏,看看合起来后是否真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Fumolevios Aparecium.”
阿斯忒希娅取出魔杖,杖尖朝下逆时针一圈后上挑三旋,最后横划点定,像是通过一份重要文件上签名一样潇洒自如。杖尖喷出银灰色的烟雾,被无形的风托在空中,随之亮起细小的光痕,编织成字句,并在里德尔给出姓氏后,如同一台精妙的打字机在阿斯忒希娅的操控下继续补全。
Edgar·Shafik
埃德加·莎菲克,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
烟雾缭绕(Fumos)、急急现形(Aparecium),再加上漂浮咒的一部分而叠加组合出来的新咒语。阿斯忒希娅在对不擅长的科目的态度上确实有些怠惰,专精于咒语方面的确进一步放大了阿斯忒希娅的天赋以至于到了令人恐怖的程度。
新咒语的试验是一个充满风险的过程,到底是谁会愿意陪着阿斯忒希娅·普瑞斯柯这样胡闹冒险呢?拉文克劳里确实有几个出名的学术疯子,但普瑞斯柯和那些高年级现在应该并无交集才对。
但从能给出埃德加·莎菲克这个名字看来,阿斯忒希娅·普瑞斯柯的消息或许比他原本想的更加灵通。否则,该如何解释一个总是对外界表现出兴致怏怏、从不关心的人为什么会注意到角落里沉默寡言的埃德加·莎菲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