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老师已经讲完了这道题,现在叫起夏春生,无疑不是在让她总结强化吸收一下。
夏春生自信满满回答:“因为x>0,g(x)在(0,+∞)上没有最大值。而当x趋近于0的时候,g(x)趋近于-∞。但当x = 1时,g(1)就等于ln 1+1 - 1 = 0,所以g(x)的最小值为0。”
老师微微颔头赞扬:“不错,你请坐吧。”
夏春生心里窃喜了一秒。
正好下课了,她跟郭伊分别后先去外面吃了顿麦当劳。才回到那白漆刷着的小楼,接趟儿去上地理补习班。
高中生就是生产队的驴,只要还没被累死就要在学海之中战斗到底。
学校进度很快,还有两个单元所有新课就全学完要进入一轮复习。而补习班的进度更快,上周已经讲完新课内容,这周要上习题课。
夏春生掏出课外班编写的讲义,认命地开始做题。
三分钟后,她心里大喊:“怎么又是被动屋与空调房的题!!!”
*
早上八点,任冬臻准时达到画室。
虽然学校有美术班,他们也会上专业课。但一中毕竟是以文化课出名的,艺考生也就随便带带,不会上太多的心思。
所以大多数一中的艺考生还是会用周末时间到培训机构上自己的专业课。
任冬臻去是一个偏向私人,授课学生很少的画室。她初中的时候就是在上,初三的时候还参加了央美附的集训,即使最后也没去成美附。
她很信任这间画室,里面的老师很多都是从外国深造回来的,甚至就连助教也必须是央美纯艺在读或毕业学生,师资力量很雄厚。
而且她也跟着学了很多年,里面的老师也都熟悉,在这里画更自然些。
“老宋,我来了。”任冬臻熟练地找到自己的画架贴好纸,打开装笔的盒子,又从没人空位临时拉过来一张小马扎。
老宋是她最亲近的老师,教了她很多年。她有时感觉老宋就像是亲爸爸一样,可是成为她的避风港。
老宋正在给另外一个同学改画,闻言他道:“来了,今天你画罐子吧。从范画里找一下那个长颈刷了釉的罐子。”
任冬臻按着他的话,在堆成一堆的话里找到,“是旁边有南瓜的那个吗?”
“对。”
任冬臻拿着范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打开蓝牙耳机找到一首自己喜欢的歌拿出笔开始打型。
画室冲南的大窗户外长了一颗庞大的国槐树,现在嫩绿的叶子已经长出一多半。阳光溜进来,淡灰色的瓷板砖泛着金光。
任冬臻岔着腿,右手抬起来,勾勒出画面整体的布局。
须臾,她换了根炭笔开始大面上调子。
画罐子不难,尤其是对任冬臻来说。把光影分析对,把上了釉的质感画出来就可以了。
太阳已经升到顶空,抬眼是广阔的湛蓝的天空。
任冬臻打算今天把罐子整体画完,按现在的进度差不多下午三四点钟就能完成,等明天玩回来要是还有时间她可以再过来深入一下细节。
为了赶时间画,她中午没吃饭找画室朋友要来一根蛋白棒垫了垫肚子就继续画。
其实看着三四个小时不短,但真投入画起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下午四点她达到地铁站站好。
她今天的服装还挺符合美术生的刻板印象。一件黑色后边有白色大印花的oversize体恤,一条迷彩休闲工装裤,脖子上还戴了一条比较粗的蝴蝶银链子。她为了画画方便扎了个低丸子,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大款帆布包装着画画用的材料。
就这一身再配上她的脸,往人群里一站,极其扎眼。
看着就像美术生的专属搭配。
地铁到站,任冬臻不再看手机。她抬腿走进去,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与此同时,另一间车厢穿搭清爽舒服的夏春生也找到位置坐下。
地铁上报站的声音及时响起,
“下一站人民大学,列车运行方向左侧车门将要开启。”
“Next station RenMin university.Doors open on the lef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