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她要读那么多的单词。天知道要汇演的那几天,她每天背发言稿背到吐。
“哎,郭伊咱们都好久没聊天了。一起吃一顿怕什么?”杨羽劝导。
夏春生瞅郭伊,眼神里暗含深意,看似无声实则有声。
“……”
“行。”郭伊极其不情愿回答。
杨羽笑得似朵花,拉着郭伊就往麻辣烫处排队。夏春生看看任冬臻,后者跟在她身后也走向麻辣烫的窗口排队。
“今天还挺巧。”夏春生没话找话。
任冬臻目不转睛盯她,“是啊。”
夏春生抿嘴。怎么回事,她平时不是挺喜欢说话的,怎么今天话这么少。不会自己是同性恋这是被她发现了?
可她自己都是刚刚知道。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任冬臻依旧在一眨不眨瞧她,但她若有所思。
刚刚,她不小心看见了夏春生看向郭伊的眼神。
她好像从来没有在她的眼里看到她看向自己那样的眼神,为什么?
好像她看杨羽也与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为什么?
总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会炙热些,燎原些。
她该不会……喜欢自己吧。
确实,那天她在密室问夏春生是不是讨厌同性恋,她的答案是否。与她相处以来,她有很多次瞳孔颤动的瞬间,她每次与她贴的很近的走在一起,都能感受到她的尴尬僵硬。尤其是密室结束后,她还问杨羽自己是不是怕鬼。
夏春生好像真的,喜欢,自己。
但是,她是直女啊。
虽然她今年17岁没喜欢过任何一个男性,但也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女性。她一直以来都肯定自己是个笔直如钢筋的直女。
如果,夏春生跟自己表白怎么办?
她不想失去这个知己,太决绝的拒绝是不是不太好。
但暧昧拒绝,夏春生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到时候又会有一摊烂摊子收拾。
说实话她认识很多拉拉,也有一些拉拉朋友。她这个长相经常被旁人误会为拉子,被女生告白的次数比被男生告白的次数都多。
之前有一次她在画室正画画,迎面碰上一个女生的表白,虽然她耳根子通红,但她还是很明确的拒绝了。
她想要是真碰上夏春生告白,她一直以来秉持拒绝拉子的一大秘诀——对不起,你人很好,但我是直女。这个办法可能就行不通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会不会是自己搞错了,要不再看看?
“任冬臻?该你了,别发愣了。”夏春生在一旁已经端起来自己的麻辣烫,见任冬臻一直没动才开口。
任冬臻真是有点不对劲,怎么现在还在走神。
早上的时候这人不是还很正常吗。
任冬臻这才被夏春生拉回现实,她再看向夏春生的眼神带有了些许古怪。
“来来来,这是你俩的筷子。你俩怎么这么慢?”杨羽都吃上几口了,慢慢悠悠的两人才来。她边给她们发筷子,边吐槽她俩怎么这么慢。
任冬臻瞪了杨羽一眼。
杨羽:“?”
这人有病吧。敢瞪我,看我揭你的短。
“夏春生你收到任冬臻送你的画册了吗?”杨羽洋洋得意睨了任冬臻一眼,然后满怀期待看向夏春生。
桌子底下,任冬臻用走了一天路的鞋一脚踩在杨羽新买的白色AJ上。
杨羽突然双眼紧闭,她手附上自己的心脏,面露痛苦。
郭伊、夏春生吓一跳,“你没事吧!”
杨羽痛苦地摇摇头,把脚默默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道:“夏春生你知道吗,任冬臻送你的那张画集是她从初中开始攒的只有老师赞扬她满意的画才会留下,可以说是她最珍贵的色彩画集。我去她家玩,她连我看一下的机会都不给我,更别提送了。我真的没想到,她会送给你。我们榛子,果然是舔……”狗。
“狗”字没说出来,不是因为她的良知,单纯是任冬臻抬起脚精准再次踩到了她真的穿了也就半天的白色AJ上。
杨羽在内心怒吼:杀千刀的、缺德玩意儿的、丧良心的、混账东西任冬臻,看我回去不给奶奶告状,我他爸的今天不搞死你我不姓杨!!!
杨羽:“夏春生你加我微信吧,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真的,我跟你一见如故啊,感觉我们是异父异母的孪生姐妹。这样,郭伊你回家第一件事就把她微信推我,帮人一下胜造七级浮屠!!!”
郭伊看愣了,夏春生看愣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什么一镜到底的镜头。
真是才知道,杨羽这小嘴也是叭叭叭的能说。
四人一台戏,只有任姓演员不惊不慌。她跟民国时期冷眼旁观杂碎互撕的大宅老爷一样,沏了壶茶慢慢悠悠喝着,最后来一句:“吵完了,吵完就都杀了吧。”
这从容感,如果没有桌下的激烈战斗,和杨羽没多说一句话就深掐自己一分的手,大概率谁都会信。
任冬臻笑眯眯:“不用这么麻烦,我把夏春生微信推你吧。”
杨羽怒火中烧暂时不想看见让她白鞋变脏的罪魁祸首,“大家都吃完了吧,吃完撤吧。”
杨羽率先站起来,郭伊其次,最后是夏春生和任冬臻。四人跟拉风的港片一样,两两下了楼梯。
突然,郭伊小眼一眯,“杨羽,你这白鞋怎么这么脏?”
杨羽:“……”
任冬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