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生,你怎么了,很痛吗?”
夏春生听到呼喊陡然回神。
其实很奇特,她应该早就这知道自己对任冬臻有好感的。但喜欢人这件事,有时候就需要一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场景、特定的氛围,才会确定。
如青春小说一般,大家不都是在作者的精心布置下发现自己心动了吗,她也一样。
冒出芽的新枝在此刻抽条,一路爬上竹竿。
夏春生按捺着自己现在估计有三十八度五的脑袋,看向任冬臻。
任冬臻见问了两次夏春生都没有回答,心里不由的紧张。她全然忘了刚刚两人还吵架的事情,一颗心扑在她身上,“需要我把刚才那对母子叫过来吗?需要去医院吗?”
说着她不管夏春生的回答势作起身找人。
夏春生反应神速用一只手抓住她,好像攀岩失控下一秒要坠落般将她抓住。
任冬臻低下头,看她。
夏春生小幅度地摇头。“我没事,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任冬臻带有犹豫地盯了她半晌,确认她确实没有冒冷汗,才彻底放下找刚才那对母子的冲动。
闹了这么两出,两人都没有继续逛街的心情。
但时间还早,夏春生思考一番。她要补偿任冬臻肯定是补偿一些适合她的东西。刚才买的一件衣服,不能体现她的真诚。一件衣服而已,任冬臻的衣柜里这样的衣服应该数不胜数。
她还要买点什么能真正帮助到任冬臻的东西。
比如画画材料。
旋即,夏春生掏出手机一番操作后,不给人退路问:“去美术馆吗,我预约好了。”
“……”
*
夏春生能感受出来,从出商场到两人坐上网约车,任冬臻的气压一直很低。
她知道原因,但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因为她被撞两人稍微缓解的氛围她不想自己一开口又跌入低谷。
但任冬臻是一个不喜欢忸怩的人,她喜欢有话直说,有问题及时当面解决。
“夏春生,这件衣服我真的不能收。”任冬臻指目前还拎在夏春生手里的衣服袋子。
“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客套,只是这件衣服我真的不能收。你没有必要给我买,我送你我的画册是我的想法,不是任何人逼我。既然是我自己想干的事就不要求回报。我不需要你借着这件衣服补偿我。”
夏春生知道她的意思,但不让她送她心里是过意不去的。
“但这本画册对你很珍贵。”
此时的任冬臻不仅想挖开夏春生的脑袋,看看她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还想把杨羽拉过来,用洪荒之力踹她一脚。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就算这本画册真的价值一亿,我送给我想送给的人也是无可厚非。我不要你的偿还,我需要的是你拿到这本画册后的开心。”
“……”
任冬臻是话脱口而出才发觉不对的。这话怎么听都有点歧义,尤其是在喜欢自己的夏春生身上。
她想找不,但没有能比这几句话更能彰显她现在的内心所想。
夏春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知道任冬臻不是那个意思,可自己却忍不住倒向一边。这种话从任冬臻口里出来,对于夏春生来说完全是原子弹引爆内心世界、哥斯拉大战神经系统的程度。
她借着眨眼的机会让眼皮盖住眼球多几秒种。
仔细看看,夏春生现在浑身烧得发红,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任冬臻,这是你的立场,但我也有我的立场……”
“不。我送你礼物是我觉得你对于我来说比对这本画册来说更重要。”任冬臻不打算管了,她今天就是让全世界都误会,也要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这回,夏春生真的没有能说的话了。
如果说刚才她身上是烫,那她现在就是太阳,身上的日冕物质抛射“嗖嗖”往外冒。
3D声频影像将“我送你礼物是我觉得你对于我来说比对这本画册来说更重要”重复一遍又一遍。
夏春生现在再拒绝就真的不通人情世故,否认她们的全部了。
她沉默。
她低下头。
她不知所言。
眼神飘到买完不到几十分钟的裙子,可她也要把这件衣服送过去。
“任冬臻,这件衣服不算我对你的抵偿你可以收下吗?”
任冬臻冷脸的时候很吓人。她本来长相偏酷,不笑的时候没有人情味,让人感觉很难接近。她冷言:“不算抵偿你为什么送我?”
夏春生却不怕。她弯起嘴角,借着她的话语,表达自己真实的情感:“算我,喜欢你穿这件衣服的样子。”
任冬臻的大脑“哄”得炸开。原本冷酷的脸庞打上重色的腮红,任冬臻感觉自己连维持脸不垮的能力都没有了。
她脑海里有个小人在叫嚣:看吧,任冬臻你惹祸了。叫你不要说暧昧的话,你看你折在自己手里了。
可任冬臻不置可否,她被这句柔媚的话卷入温柔乡。她瞧着夏春生那双楚楚可人直钩着她的眼眸,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仿佛她有自己的灵魂却被外界的某一绝对精神力量控制,她无非跟着自己最深的本心走。
只是这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本心也是跟着她、顺从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