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塔灯光暖暖,游艇驶离码头,两岸的灯火亮起,鎏金光芒镶嵌在埃菲尔铁塔中,斑斑点点,塔身灯光绽放,璀璨夺目。
莫提雅下意识惊呼出声,宋延明立刻攥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孕肚,俯身凑到她唇边。
“好看吗?”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问,呼吸交缠,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莫提雅点头,瞳孔星光熠熠:“好看,比以前见过的都好看。”
游艇慢悠滑行,宋延明陪她靠在栏杆上,浓郁的淡香飘过来。
莫提雅扭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热可丽饼的小摊,她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就是看着。
宋延明明白了她的意思,掏出翻译器输入——
[无蔗糖、少黄油、温一点]
站在寒风里等,刚做好的可丽饼喂给她:“慢吃,别烫着,也别噎着。”
两人坐在街边长椅上,他撑起外套,帮她挡着晚风,手掌按住她的耳廓,给她暖着耳朵。
莫提雅动了动脚,不由地眉头瞬间蹙起。
“是不是早肿了?”宋延明一边喂她吃着可丽饼,一边说:“怎么不跟我说。”
他半蹲在她面前,顺着脚踝往上按,避开酸胀处,轻轻按压着。莫提雅瞪着眼睛,随即咬一口甜软的可丽饼,递到他嘴边。
宋延明张口含住,眉眼却依旧皱着。
她又咬一口可丽饼,递给他。
宋延明本不爱甜,但还是张了嘴。直到咬第二口可丽饼的时候,眉心才有些许舒展。
-
回到别墅,宋延明先去浴室调试水温,反复试了好几遍,又将防滑垫铺平。
护肤品排在台面,全是孕妇可用的温和款,
莫提雅刚洗完澡,裹着宽大浴巾,站在浴室水池台镜前,宋延明从身后抱住她的腰,两个人就这样看着镜子里的最萌身高差。
“宋叔叔……”
莫提雅闷哼一声,闭上眼睛。
宋延明取了妊娠油,倒在掌心。
看着那排瓶瓶罐罐,她也想不到宋蓝蓝倒有心,这油滋润,比之前挑的几款都好。
男人缓缓蹲下,睫毛在等下投出浅影,“怕扯着你,我慢些来。”
莫提雅笑了笑:“你这手法,比专业美容师还好。”
他轻笑,手上没停,涂完又取了面霜,点在她额头、脸颊、鼻尖,再揉开,从眉心到下颌,连耳后和下颌线都能照顾到。
抹完护肤品,他取下她头上的干发巾,擦去水珠,再将吹风机调至最低温档。
一丝一缕头发仔细吹着,热风温温。
莫提雅望着他的眉眼,灯光落在他脸上,平日里冷硬线条柔和了几分,
忽然,她拽拽他的衣角。
“你胡茬刚才就扎手,我帮你刮吧。”
宋延明应了声,取来泡沫和剃须刀。
莫提雅放在手里,挤了满满一大堆的绵密泡沫,又拿干净毛巾垫在他的颈间:“不要晃。”
宋延明:“好。”
莫提雅握着剃须刀,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微微发颤,却悬在半空中,始终下不了手。
直到宋延明握住了她的手腕,刀片贴着下颌,顺着胡茬纹路慢慢刮——
宋延明全程盯着她的脸,眼皮半开不合,刮到唇角时,莫提雅微微一抖。
蹭到一点皮肤,他半点不动,反倒哄她:“没事,不疼。”
“……真的,不疼吗?”
“慢慢来,我等着呢。”
等彻底刮干净,莫提雅摩挲他光滑的下颌,蹭了半天,她笑眼弯弯:“干净了。”
吹干头发,刮完胡子,莫提雅困得睁不开眼,她像个小手办,挂在男人身上,脑袋靠在宋延明肩头,呼吸均匀。
他关掉吹风机,像抱小猫那天,小心翼翼托起。
卧室里暖光昏沉,婴儿床静静摆在那里,床头的月亮雕花泛着柔和的木色光泽。
宋延明将她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迷迷糊糊之间,莫提雅抓住他的手,往自己怀里带,声音软糯:“陪我睡。”
他嗯了一声,掀开被子躺在外侧,手臂圈住她的身体。
莫提雅没察觉,只觉得被他抱着格外踏实,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紧紧贴着他,还会叹叹气。
今晚夜色暗淡,塞纳河晚风很凉,窗帘边角被掀开,黑影摇摇晃晃在墙上。
宋延明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沉稳的呼吸竟有些紊乱。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人的睡颜,瞳孔黑得宛如玻璃球。
他伸手,想要抚摸她的孕妇,却悬在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喉结微微滚动,低声呢喃,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再等等……就快了。”
莫提雅嘤咛一声,似乎有了胎动,刚好撞上他悬空的掌心。
他侧过身,将她完全护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洗发水、淡淡的妊娠油香气。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宋延明眸光一沉,哒哒敲击回复消息,屏幕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只简短回了两个字:[知晓]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脸上最后一丝暖意也褪掉了。
怀里的人呼吸愈发绵长,胎动也渐渐平缓。宋延明闭上眼睛,俯身轻吻她的发顶:“雅雅,别怪我。”
这句话消散在夜色里,像从未出现过。怀中人还沉浸在安稳的梦境里,只有他眉头紧蹙。
阴影越过塞纳河的晚风,悄无声息地笼罩住整个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