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专注地看着手机。

“你不用这样。不用为了照顾我的情绪这么急着领证，已经足够了。”他从她这里得到的热烈的爱，已经足够他产生安全感了。

“不要。”她语调轻松，仿佛在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反正早领晚领都要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她说早领晚领都要领，便是在再次告诉他，她不会选择别人，已经认定了他。

又是在照顾他的心情。

谢谢你。

他把眸间涌动的情绪和这句谢谢，一并吞进心底。

-

车里。

“真的啊，我真的结婚了呀。” 余未拿着手机打电话，余光瞥见宋冬逸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紧张地绷紧了。

从她十分钟前，在朋友圈发布一张结婚证照片起，她的电话就没停过。全是亲人朋友的热心询问和祝贺。

“哈哈，谢谢啦，我们摆酒请你。”她看到他的指节缓缓松弛下来。

“怎么认识的？嗯……报警认识的？”

她这些电话一路接到回家。

进了家门，她把结婚证随手放在桌上，拿起一旁的水喝一口，动作着急粗鲁，水洒出来，滴在红色的本子上，迅速晕开水渍。

她没在意，往后一坐，在沙发上躺下，应付着：“哎呀过年带回去给您看看。”

宋冬逸看到，走过来，轻蹙着眉头，小心地拿起那结婚本，擦了擦上面的水渍，顺便怨怪地斜了大大咧咧的余未一眼。

余未被盯得心头一缩。

宋冬逸宝贝地拿着两本结婚证，走到卧室。

她看他眼色，跟着踱步到卧室门口，看着他拉开一个抽屉，谨慎地把那两个本子放到柜子深处，近乎虔诚地合上抽屉。

他也太夸张了吧？

她一边和电话里的人聊天，一边想。

“先不跟你说了，我又有个电话打进来。”余未挂了电话，接起另一个，“喂？”

“哈哈就是你看到的那么回事啊。”她答。

“对呀，结婚了。”

“不是他非要跟我结婚啊，是我向他求婚的。”

宋冬逸看过来，目光微动。

她也回看他，说：“我决定了啊。”

“不快啊，我喜欢他好几年了。”她笃定地微笑，紧盯着他。

他走过来，将她轻轻抱进怀里。

余未单手搂着他的腰，贴在他胸膛，声音温柔下来：“嗯，他是我前任，也是我的初恋。”

察觉到他放在她背上的手动了动，她抚了抚他的背，像给饲养的小动物顺毛。

电话里的女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你今晚有空吗？”

余未想了想，笑着说：“今晚不行，新婚之夜当然要陪他啦。”

“好吧，那明晚。”

余未听见电话那端的声音有点哑，关心道：“你怎么了小敏？”

宋冬逸听到这个名字，忽然放开了余未，警惕地看着她接电话。

“失恋？上次不是才失恋过吗？”她抬头看他，“这次不一样？好吧，那我明晚……”

他食指抵在她唇上，阻止她说话。

余未眨了眨眼睛，拿开他的手指，了然道：“我先问问他可不可以。”

她把手机从耳边移开，问宋冬逸：“我明晚可以……”

“不可以。”他打断道，确保电话那端的人听到后，夺过她的手机，随意丢到床上，俯下身，强硬地吻住了她。

余未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堵住话头，手环上他的脖子，专心回应。

他蠕动双唇，刻意来回摩擦她柔软的唇瓣，不时附加舔舐，很快令这个吻湿热含糊起来。

一只火热的手伸进她衣服里。

她被撩拨得不禁发出声音。

“他妈的。”小敏在那头低骂一声，挂了电话。

他停了吻，目光落在手机上。

“啊，”余未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她听到了。”

“是啊。”他淡淡道，不以为意。

“你怎么这样！”她拿起手机，锤了他一下。

“以后不许你见她。”他抢过手机。

“为什么啊？”

宋冬逸皱了皱眉：“你迟钝也有个限度，她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怎么会？小敏是女生！”她伸手去够手机。

他把手机举高：“你以后也不许让别人亲你。”

余未愣在那里。

宋冬逸在提要求。

“干嘛？”他疑惑道。

她惊喜地一把抱住他，笑得很开心：“好！我以后不让别人亲我。都听你的！”

男人身体一僵，似乎才察觉出自己的表现很反常。迟了许久，才笨拙地反抱回去。

她发间的香气钻进鼻腔，这一次，不再是梦里抓不住的虚无，而是他余生可以牢牢握在手中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