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那你去还愿,我先排队。”
许思源:“好。”
秦知看着许思源的背影走到远处,自己重新站好,眼睛无聊的打量着四处,还有头发已经发白的夫妻和夫夫来买祈愿牌。
手机振动了一下,秦知打开是林憶发来的消息:奶奶走了。
短短四个字,秦知却看了好久,秦知回复:明天我和许思源就回去。
其实每个人都有心理准备去面对死亡,但是有准备得到这个消息,没准备去面对没有这个人的生活。
许思源来的时候还在问奶奶的身体怎么样了,准备过几天去看看她。
秦知将手机息屏,看着在空中摇摆的祈愿树,发了很久的呆,以至于许思源回来都不知道。
许思源手里拿着糖葫芦,在秦知面前晃了晃,因为自己的嘴里含着一块糖葫芦,含糊不清的说:“秦知,糖葫芦。”
秦知转头看着他,许思源的嘴鼓鼓囊囊的,秦知接过他手里的冰糖葫芦,思考了半天,他问许思源:“你怎么看待死亡?”
许思源嚼着糖葫芦,想了想:“我10岁的时候,我哥养了一只泰迪狗叫毛球,有一天它被许墨扔了出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那么做,可能是心情不好吧,我和哥哥找了它一天。”
许思源把糖葫芦咽下去继续说:“下午找回来的时候他就有些虚弱,又吐又拉的,我哥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说是细小病毒治好的可能不大,凌晨我哥把它带回来的时候已经虚脱的连路都走不了了,这是我哥跟我说的,因为他已经救不好了就带他回家了,第二天早上我打开卧室门,他就在我卧室门口躺着。”
许思源的眼里多了几分悲伤:“按照它的习惯,走之前应该挠了我的门吧,我哥还跟我说它原先回来的时候是在沙发上的,所以它走之前是专门来找的我,那是我第一次面对死亡,虽然不是人,但是它在我心中就是家人。”
秦知安静的听着他讲完,已经是10岁时发生的事情,许思源却能完整的把它复述出来,可见许思源记得有多深刻。
许思源继续说:“那时候我哥就对我说,只要我不忘记它,它就一直存在,但我还是因为它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
许思源见秦知一直不说话,于是他问秦知:“你怎么了?”
秦知:“没什么。”
许思源又咬了一口糖葫芦:“死了就已经死了,活着的事物还要继续活着,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是我没有它的生活的开始。”许思源补充道:“嗯,那你怎么看?”
秦知:“其实有时候并不是死亡才会分离,人与人之间可能因为一些事情也会分离,死亡也就说明你还陪这个人走到了最后,其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许思源点头:“怎么突然说这么深奥的问题啊?”
秦知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
说到这里,也刚好排到他们了。
许思源用笔在祈愿牌上写:
愿许思源和秦知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后的以后都要在一起。
许思源在下面写上自己的名字,秦知在他后面画了一个爱心,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秦知拿着祈愿牌挂到了他们当时在这里相遇的角落处,他对许思源说:“这是一个好地方。”
许思源看着自己当初挂的,和秦知父亲的祈愿牌:“一定都能实现。”
风吹过许思源的发梢,秦知逆着风看着许思源真挚又干净的眼睛,秦知向前走了两步吻上他的额头:“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
许思源抱住他,回答:“不会分开的,一定不会的。”
离别这门课从来都没有准确的答案,但是有一点是每个人都需要明白的,珍惜当下,不论未来怎么样,现在拥有的都是最好的。
许思源:“秦知,咱们回去吧,我有些饿了。”
“吃上次那家烤冷面?”
“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