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本来就已经够白了,忽然又是一亮,才让林星知道白上白是个什么场景。空中开始下起丝雨与飞雪,能感觉到凉意与融化,可这却绝不是雨和雪。
林星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自己从陪浅浅来看展变得自己已然深陷其间。
雨停了,朝霞出来了,在一片雪白中,琉璃染白的云霞层层叠起、缓缓飘来。
季云深抱起小孩,使她跃跃欲试的手指能触碰到柔软云霞。放下,他的目光又落在神色痴迷的那人脸上,低声问:“抱抱?”
“啊?”林星还没回过神,就被认为默认就是同意的人给一把抱起,体验了下小孩待遇。
季云深眼底含着笑意,声音低沉却又很软,像咬碎太妃糖后流出的甜蜜夹心,他轻轻地说:“摸吧。”
林星的脸轰一下就红了,现在大白天的光线又足,他一下被举起来多明显啊,好多家长或两两成对的小情侣都一眼不错地盯着,还伴随着许多窃窃私语。
“看看人家多会啊,女儿和老婆都一起宠了。”
“等等,他俩男的,咋有的女儿啊,老公,你去问问?”
“我不去,要去你去,你才是上面那个!”
肉眼可见的,这俩夫夫周围也空了一大片,大家的目光八卦又暧昧。
林星趁着大家注意力转移,挣扎着要下去跑路。
“快放开我!”林星压低音量,非常焦急。
季云深不动如山:“你先摸。”
都什么时候了还摸摸摸!
林星碍于强权不得不从,快速摸了一把那篇云霞,隐约感觉被什么细丝钩住了指甲。
不是投影吗?
林星一愣,后又迅速回神,暂且把这个疑惑放下,从季云深怀里下来后拉着人就跑。
这一跑跑出了奥林匹克长跑的马拉松精神,跑出了红军长征的精神、跑出了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的不为世俗!
直接跑进了车里,林星才气喘吁吁的停下,薄瘦的胸膛不断起伏,小脸又红又烫。
季云浅急忙用小巴掌给累坏了的小哥哥扇风降温。
刚跑一半小丫头就跑不动了,还是她哥臂力过人,一把捞起蹲在地上耍赖皮的小蘑菇接着跑。
直到小哥哥缓过来了,季云浅才好奇地问:“我们为什么要跑呀?”
林星说不出来,难道要让他承认自己刚刚被抱得不好意思了才拖家带口逃跑吗?!
季云深一本正经帮人解围:“你小哥哥饿了,想吃饭了。”
“饿了还能跑这么快吗?”季云浅恍然大悟,拍着小巴掌表扬,“小哥哥真厉害!”
“不过。”小孩姐话头一转,又说,“那该让哥哥抱着小哥哥跑的,浅浅不饿,跑得动!”
好不容易平静的脸又热了,林星感觉最近的自己就像座活火山,经常被崖边那块季大石头偶然落下的小石子弄得岩浆沸腾。
以前还好,他老人家身体骨硬朗,不怎么掉渣子,偏偏这段时间,跟得了骨质疏松似的,有的没的就丢一块下来试试水。
林星忽然有些愤恨,心中岩浆激荡,小火山要爆发了!
季云深在这期间一直关注着他的反应变化,他也不是故意要抱人引人注意的,只是当时看林星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眼里倒映着彩霞的模样,下意识就从心而动了。
他向来如此,一开始对小哑巴关心是,后来把小孩划到自己地盘也是,现在更是。
当然,不管自己如何理直气壮,当下都得先把人给哄好。
于是季大石头舍生取义、堵住了火山口。
他低眉顺眼、语气又轻又软:“我只是想让你也摸到。”
“我……做错了吗?”
林星一下不会了,目瞪口呆。
做错倒不至于,只是那么多人,又有小孩,搂搂抱抱的不好。
季云深立马打蛇上棍:“那下次我们偷偷的,不让别人发现。”
“季云浅也不让。”他还补充,没办法,谁让她也是“小孩”那一列的呢。
季云浅:嗨喽?喂我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