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白永昼忽然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跟几位同事出差月余,回来后也有意无意的避免和她眼神交汇。
唐佛言的直觉一向准确到可怕,直觉告诉她,白永昼这次会突然出差,很大原因是为了避开她。
避开她的原因目前不明。
白永昼闻声低头,只见怀里的妹妹一张小脸白生生的,眼睛又大又黑,头发凌乱衣服破烂,满目的楚楚可怜。
整个人看起来无辜到了极点,也无害到了极点,似乎压根没想过自己会因为一时大意而白送小命。
从很久以前,她不怕死更不怕受伤的强大自信与莫名自负,简直就是来的莫名其妙。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白永昼低声骂了句脏话,随即把她打横抱起,用身体替她挡住那些重重视线,抱着她大步往外走。
“给0617打镇定剂。”他冷冰冰的对警卫吩咐,“按最高的剂量打,打完丢禁闭室里,不给任何的食物和水。”
被送进禁闭室的都是犯了严重错误的变异体,里面没有一丝光线,一点声音,沉闷的空气会随着时间流逝,待在里面五感基本丧失。
专为惩罚而设的禁闭室,只要是个活的生物,都绝对不会喜欢待在黑暗里经历逐渐窒息而又无力反抗的糟糕感觉。
因此研究所的饲养物们都会尽量避免来此一遭。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为首的警卫感到不适,但迎着白永昼仿佛要吃人的阴沉眼神,只得小心踌躇的提出疑问。
“可刘博士说过……”
“事后刘博士要是追责,我全力承担。”
他面无表情的丢下最后一句话,抱着一声不敢多吭的唐佛言大步离开。
“按我的话照做。”
白永昼是刘博士亲自一手提拔教导的门生,也是研究所里不多拥有实权的研究员之一,警卫们只能苦巴巴的听令做事。
西装革履的高个男人抱着昏昏沉沉的年轻女人直接冲进了医疗室,高声喊着帮忙。
女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光裸的手臂和小腿,脸颊还泛出不正常的潮红。
看见这一幕,在场的医疗人员却没一个露出暧昧神色,纷纷神情郑重的围了上来,严肃追问过程和原因。
电视剧里的那些狗血桥段,在这座管束着无数怪物的研究所发生不了一点。
白永昼赶到地下室的时候已然太迟,他知道的并不比这些医疗员多,只能仓促解释了两句就让他们把人抬到床上进行紧急检查,以免再有意外。
在他们粗略检查的过程中,白永昼始终陪在床边,双臂环抱一言不发,脸色沉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十分钟过去,迟迟得到消息的江海也气喘吁吁的赶到了医疗室。
白永昼看床上的唐佛言已然陷入昏睡,旁边人做什么都没有反应,主动的转身站到门口接待江海。
估计江海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喂养大型植物变异体,一身雪白的白大褂黏满粘稠的绿色液体,顺着他的衣摆滴滴嗒嗒的往小掉,黑色鞋底还蹭着新鲜的泥土。
胖男人的额头挂满汗珠顾不上擦,手指沾着的泥土把他白白净净的脸也弄脏了许多。
他满目焦急的往里探看,却被白永昼恰当的挡在了门外,只得慌张的关忧追问。
“白学长,糖糖她没事吧?受伤没有呀,严不严重?我可不可以进去看看她?”
白永昼无言扫了一眼他身后走过的路,不是粘液就是泥土,从走廊一直延伸到尽头。
他心底不由暗想,保洁员看见后估计当场就要发疯,脸上却放得平稳极了,温声细语的安抚他。
“放心,糖糖现在没事,只是暂时还醒不过来,医生们给她输了解毒液,确认她的体内只剩轻微毒素,等身体自主排解掉就好。”
闻言,江海这才勉强安心,使劲拍了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胸膛。
知晓糖糖突然出事后,他吓得要命,急速跑来的路上险些岔了气。
他对唐佛言的心呐,真是个瞎子也该看出来了。
唯独主角唐佛言从来不曾多想,一心以为他和白永昼对她都是亲人好友的感情,真是让人无语又想笑。
“0617对她都做了些什么事?”他抖着手的问,“她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白永昼的眼睛转向医疗室,眼色深沉,双手环抱。
“这就要等她醒来才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