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扭捏的性子,开门见山的直接追问。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哥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我?”
“……没有,你想多了。”白永昼避开了她的视线,把注意力放回桌前堆积成山的册表,状似无事的催促她快回去工作。
看白永昼这个反应突兀的表现,要真是她想多那才怪了。
唐佛言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性子,就缠在他身边不肯离开,几次三番的旁敲侧击,执着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直到白永昼终于被她缠烦了,不轻不重的锤了下桌子,随即猛地回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问。
“糖糖,哥就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藏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没给哥讲过?”
闻言,很多事都在唐佛言的脑中闪现。
对方莫名笃定的态度让她下意识的想要辩解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理由不够充分,解释再多也是无用。
很明显,这个人已经开始怀疑她到这个研究所的目的,如果她给的回答不是他想要的,还不如不要开口。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此刻的情况瞬间倒转,轮到白永昼执着等待她的回复。
气氛僵硬的室内,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过去,静默很久的唐佛言回望着他,缓缓开口。
“有。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瞒着你。”她神色平静,语气却重,“可现在不能告诉你。”
顿了一下又补充。
“但哥想知道的,我迟早都会告诉哥的。”
反正到了那个时候,所有人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也得接受。
在她难得脸色凝重,认真回答他的刹那,白永昼几乎以为她要坦白了,心头都高高的悬起来。
下一秒又听到她直白的拒绝,心头就重重的沉了下去。
听罢,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感。
尤其是听到最后那个诚心诚意的‘哥’字,他甚至莫名其妙的想笑一笑。
笑的是什么,却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意料之外的,唐佛言看到眼前的人听后竟露出一个复杂到近乎古怪的笑容,随即叹气般的轻声说话。
“好,有这句话就够了。”
看起来这时的他又和平时没有差别,唯独眼里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和解。
“糖糖,哥无条件相信你说的话,同样的,你也不能再继续逼哥回答你,这才公平。”
他的态度令唐佛言隐隐有些不安,还想说些什么,可突发的情况没有给她再度开口的机会。
“滴——嘟——嘟嘟嘟————”
整座实验室的天花板忽然爆出一阵激烈连续的警报声,每个角落的紧急红灯也开始闪烁不止。
这下,关在隔离房里的饲养物们开始躁动起来,兴奋的击打着玻璃窗。
正在实验室里工作,走廊奔波的员工们闻声大惊,四处巡看,就见大量警卫人员从楼梯冲下来,手持武器朝楼外冲去。
红光闪烁,警报尖叫的室内,白永昼也放下册表,从椅子里站起来,面色严肃望向玻璃门外四处走动的人们。
这种程度的警报现况,研究所没发生过两次,显然威胁来自外面而不是里面。
沉浸红光里的唐佛言一身白大褂像是被染透了血,她沉静看了眼门外的兵荒马乱,然后回头皱眉喊了一声哥。
“别慌,哥在。”
白永昼应完,不慌不忙走到墙角的金属柜,摸出几把防身武器,走回她身边时顺手递给她一把。
唐佛言刚接过沉甸甸的手枪,就见他单手拿枪,目不斜视的从面前走过。
“走,和哥去看看情况。”
她点点头,大步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