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心愿仅此而已,别无所求。
而哥哥白永昼对妹妹的期望,其实也所差不多。
但因为她的能力明显足够了,足够优异,足够自保的同时帮助他人,所以才谆谆教导要她保护同伴,捍卫正义。
“所以,即便是用死亡来阻止,也不能犹豫后退一步。”
说这些时,他仍然没有回头,只是语气越来越冷,一字字的嘱咐灌满了凝重与期盼。
“即便是我死了,你死了,熟悉的人都死了,剩下的人也要继续前行,绝没有退缩的余地。”他轻声而郑重的问,“糖糖,你能明白哥的意思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唐佛言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忽觉脸颊一冷。
她抬头瞅去,竟是时机不巧,天空开始往下洒雨。
天空逐渐变得阴沉,缕缕雨丝划过她的脸际,冰冰凉凉的。
临近盛夏的时节,这雨莫名有些冷了。
她迅速回神,默了几秒钟后沉稳的答:“是,我明白。”
是的,她当然明白白永昼的意思,可又不是那么的明白他的坚持与觉悟到底是从何而来。
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有些东西她不在乎,但有些人很在乎。
比自己能活着的这件事,更加的在乎。
人类的文明绝对不能毁在自己人的手里。
手拿武器的白大褂们争先恐后的加入了这场血腥凶狠的争斗里。
他们围成一个三角形,从内往外的疯狂射击,身躯笔直,大褂飞扬,子弹壳如雨的砸落在脚边,气势竟比专业的恐怖组织更令人惊愕。
长期和凶残吃人的怪物堆打交流苟活命的一群人,当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能从怪物的嘴里一次次侥幸活下来的,哪个不是有能力有手腕的狠角色呢?
到了后期,和敌人们四散分开到处攻击的情况不同,唐佛言等人就尽量聚在一起,坦然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日夜相处多年的同伴与并肩作战的战友。
即便眼睛看到同伴中枪倒下,耳朵听到同伴一声不吭的被爆了头,也没人回一下头,持续更猛烈的向围攻的敌人射击。
唐佛言躲在一棵槐树后,旁边就是和她搭档做对的白永昼。
她眯着眼开了一枪又一枪,每一枪例无虚发,子弹几乎是擦着身的分开,射中一个又一个不怕死冲上前的敌人。
大概是长期饲养0617养出来的习惯,她开枪从来不管周遭的情况,只想在最快时间□□出最多的子弹。
才过去半个小时,她身上的白大褂除了满是灰尘,还多了几个枪眼。
虽然躲得及时没受伤,但只差一点,子弹就会射入大腿和腹部。
白永昼怕她受伤,只能一边忙着射杀,一边忙中抽空的替她解决附近伏击的敌人。
靠着二人算是天生一对的内外搭配,以及同伴们不要命的反击,原本危险的战况竟在短短时间内翻了盘。
只需子弹充足,时间足够,唐佛言这方就有完全战胜的概率。
如果不是白永昼不幸肩膀中弹的话。
呼啸的猎猎风声中,一颗射偏的子弹从她的眼前径直飞过。
她身后站着的就是白永昼。
唐佛言的眼眶瞪大两分,手跟着伸了出去,下意识的想徒手抓子弹,接着又醒悟似得及时收了回来。
普通人想抓住速度堪比高铁的子弹,这当然是异想天开了,何必白费力气又白白受伤呢。
反正这颗子弹也死不了人。
唐佛言跟着回头,就见身后站着的白永昼尚未反应过来就中枪倒入了草地里。
下一秒,便听白永昼发出压抑的痛呼一声,迅速从草丛里挣扎坐起,肩膀的雪白褂子瞬间红了大片。
肩膀受伤后他拿不稳枪,却没有第一时间包扎伤口,而是抬头对面露担忧的唐佛言下令。
“去实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