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给他仔细检查伤势的小弟从出来后就一直在碎碎念叨,说他莽撞,怪他冒进,埋怨他总是独来独往才会行动失败。
方须有本来就心情不好,听后更是不耐烦的把人往外大力推开,差点摔得屁股蹲。
“老大,她下手这么重,这还算个女人呀?”
小弟被他粗暴推开也没生气,反而打量着他头上慢慢变红的绷带,气的龇牙咧嘴。
“下次见到那个狠婆娘,我一定替你报复回去,拿刀刮花她的脸!”
不料听了这话,方须有不喜反怒,抬手就是一耳光扇上忠心跟随多年小弟的脸。
“下手重怎么就不像个女人了?”方须有没好气的瞪他,“老子这么多年还没把你活活打死,也不算个男人了?要不然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闻言,口嗨小弟马上怂了,嘿嘿笑着道歉,谄媚的给他理衣裳。
“老大,我这不是为你抱不平嘛?咋嘞还为了个不认识的女的朝我发火呀。”
说到这里,他蓦然福到心灵,小心翼翼的反问他:“老大是看上那个女的了?”
被小弟迅速戳中了心思,方须有竟然还有些羞涩,有些扭捏。
他悻悻的摸摸鼻子,还是坦诚的答:“对啊,老子就是看上她了,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老大说什么不行呐?”小弟连连点头,又讪讪的试探,“可老大到底看中那个女的啥了?”
多亏老大抗揍,能硬扛着伤跑了出来,要不然她那一下普通人最低也要躺两三天。
要是这次袭击目的不仅没达到,还白白砸进去一个老大,回去后组织那些老东西能生撕了他们这些炮灰。
这种行动力的可怕女人,老大竟然还看中了,是看中她力气大,看中她下手狠,还是看中她是敌对方的身份?
无论是哪种,听起来都不太妙呀。
“老子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对她一见钟情了,直接一拳打昏我的时候,更是把我美呆了。”
谈到这个人,方须有的眼睛就亮的闪闪发光,语气兴奋的不像话。
“她像是一朵蘸在毒液里的玫瑰,老子爱上了她。”
他说的激情澎湃,可小弟听得汗流浃背,库库讪笑。
实话实说,整个过程听起来人家可没有一丁点老大的儿女情长,柔情蜜意呀。
见面就是开枪震慑怪物,一拳给他爆头,废话不多说出手就是干,这种狠辣角色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两个。
偏偏老大兴趣独特,就爱死了这款,个中乐趣他实属是琢磨不透。
话说回来,即便对方眼瞎心盲答应了当时老大的邀请,老大估计也降不住这号人物呀。
他正为老大艰辛的爱情路程急得愁眉苦脸,方须有却压根不在乎这些。
他坐在硌屁股的石头上捧着脸,继续美滋滋的想着一眼心动的真命天女。
他甚至暗戳戳的计划着下一次与对方偷偷‘约会’的时间和地点。
是的,他已经急不可耐的幻想着对方成了他的女朋友,再成孩子他妈的美梦了。
可惜美梦这种东西呀,总是脆弱的容易一触即碎呢。
跑完所长室报告发现,再处理完遗留下的一摊烂事后,唐佛言才有时间回到三栋实验楼看望自己的饲养物。
外面出了这样的大事,血腥气一直萦绕着久久不散,每个关押的饲养物都蠢蠢欲动。
幸好安保措施做的到位,外面乱的一锅炖,里面还算是紧紧有条,没出什么大问题。
但老天总是格外的喜欢戏耍唐佛言。
所有饲养员回到工作岗位都能看到自家的饲养物乖乖待在房间里上蹦下跳,唯独她回去后面对的是一间空荡荡的编号房。
她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站在门前的唐佛言面无表情,许久一言不发,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嗤笑声。
她冷冷回头,看到刚接手没两天的新饲养物0614侧身依靠着玻璃门,双手环抱,笑意嚣张的仰高下巴看她。
一头爆炸绿毛在头顶的人造阳光里刺目极了,像是海里的藻,又像草地的根。
“他早跑咯。”
0614的眼神满是蔑视,手指摸着肋骨下长出来的一朵粉紫小花,状似随口的告诉她,眼神却兴奋极了,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在你们忙着对付外面那些傻子的时候,他就用门卡悄悄的开锁往后山的方向溜了。”
唐佛言马上去摸白大褂的左边内兜。
果然,早上还乖乖待着的门卡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