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老大的父母就是意外惨死在怪物手里,导致年幼的他被迫流落孤儿院吃了太多的苦。
后来他阴差阳错进了反基因组织,得知更多惨烈的事,就愈发的憎恨厌恶。
他一心想要毁掉全世界实验室里隐藏饲养的怪物,为此不遗余力的往每座研究所拼命送进探子,方便后续的偷袭,里外合击。
他们前面袭击成功的次数多不胜数,唯独这一次在507研究所吃了败仗。
虽然对方也没落得好,但双方都是重伤,已经打草惊蛇再想攻击就不太容易了。
关键是好死不死,老大一见钟情的对象竟然还是敌方的工作人员。
天生仇敌的身份,最后能走到一起的机会实在是微乎其微呀。
小弟们已经隐隐预料到老大的初次恋爱结果恐怕要以惨烈的失败告终。
但是此刻感情上头的老大,又怎么能听得进去忠言逆耳呢?
他们只能忍言不发,静待花败。
那厢唐佛言等人也平安回到了研究所。
达成目的后她的心情明显不错,她投入工作的热情大增。
因为上级的疯狂PUA,她甚至恨不得直接把工作地点当家,一天24小时不休息。
为了争取下一次绩效变得更好,能更快见到母亲大肆炫耀自己的本事和表现,她揽过了很多不属于工作范围内的事。
少有的休息空隙里,她还主动跑去档案室帮助同事收纳各种陈年记录,国际新闻。
就这样平稳的过了一个多月,这天唐佛言闲来无事,鬼使神差的提出想给0617剪头发。
0617正在专心致志的弹着钢琴,忽然听到这话思绪突乱,手里弹得正好的曲子嘎巴一声断了。
“剪头发?为什么要剪我的头发?”
他错愕的回头瞪着她,肩头顺势滑下的银色长发垂搭在他膝盖,蜿蜒出一条细长的银色河流。
“阿言是不喜欢我的头发吗?”
他说这话时,语气有点藏不住的伤心。
不是他自恋,辛苦呵护至今的头发和他的外表可是507研究所当之无愧的一宝呢。
每当有名有姓的领导们下访到此,所长就会把他推出去当本所最完美的展览品供其欣赏,引来可观的资金。
正是因此,研究员们做实验时从没有人性,唯独对他总是难下狠手,每次实验调动的数值都要特意为他下降几个点。
只因0617的外表实在过于优越,他们就怕下手稍微重了点会让他破相,毁了研究所对外引以为豪的美丽实验品。
不客气的说,0617的外表优势要远大于他的研究价值,都称得上是507研究所的台面柱。
唐佛言半个身体压在琴台上,一只手懒洋洋的撑着下巴,一只手就往前伸长。
女人纤细的指尖勾住他的一缕长发绕着指头转,笑着从容的反驳他。
“我很喜欢哦。”
得到她的肯定答案,0617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委屈的瞪她:“喜欢又为什么要剪掉呢?”
为了在她面前能始终保持最完美的样子,他可是每天都勤勤恳恳的梳毛打理。
因为头发又长又多,每天他都要动用五六只手齐上,梳的手臂险些抽筋,他也咬着牙不肯作罢。
势要保证每一根发丝不会打结分叉,保持着最完美的状态,然后静候心上人随时来摸。
唐佛言看了愤愤不甘的他一眼,又若有所思的看向指尖转动的长发。
过了半响,她忽然低头含笑吻了一下发丝。
吻的很轻,又浅,却带着无比的虔诚与真切,似乎此刻她吻的不是头发,而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看到这一幕,0617咽了咽口水,喉咙莫名的发紧。
“它确实很漂亮,但也很麻烦,不是吗?”
她瞥见0617藏在发丝里微红的耳尖,不由轻声的笑了出来,接着温声的和他解释。
“我看你每天拖着这么长的头发到处走,又累又沾灰,剪短会方便很多的。”
“既然阿言都这样说了,那……那好吧,要剪多短?”
“剪到耳朵的长度怎么样?”她有商有量的问他,“我亲自给你剪,保证给你剪得漂漂亮亮。”
“剪到耳朵也太短了点,能多留点长度吗?”
及地的长发一下被剪到勉强只剩个根部,0617实在不太习惯,眼露哀求的看她。
“阿言,给我留到腰,成吗?”
唐佛言不习惯讨价还价,直接和他定下最后的降价底线。
“最多肩膀。”
0617咬了咬牙,忍痛答应:“好吧。”
说干就干,下一刻唐佛言顶着友善至极的笑容,从身后拿出了一把锋利异常的大剪刀,咔咔怪笑着朝他逼近。
显然她早就有所准备,说是和他商量,压根就是打算先斩后奏,才不管他同不同意呢。
奈何0617已是上了她的贼船骑虎难下,只能白着脸坐在原地,眼睁睁的看她辣手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