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远处传来琳的惊呼。
带土也感觉到了背后袭来的破空声和寒意。瞳孔因恐惧而放大,他想躲避,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就在那苦无即将刺中带土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的空气震颤声响起。
训练场边缘那棵高大的榉树枝桠上,漩涡莹不知何时坐在了那里。她托着腮,冰蓝色的眼眸淡漠地看着下方。就在苦无即将命中的瞬间,她右手食指极其随意地朝着苦无方向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丝线瞬间从她指尖迸射,快得超越视觉。金线并非攻击苦无,而是精准地缠绕上苦无的尾部。
那枚原本轨迹稳定的苦无在被金芒缠绕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手强行改变了方向。它猛地向上偏折,“夺”地一声,狠狠钉入了带土脚边不到一寸的沙地里。
扑通!
带土重重摔在沙地上,粗糙的沙砾摩擦着脸颊和手臂,火辣辣地疼,嘴里瞬间充满了土腥味和血腥气。他剧烈地咳嗽着,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惊魂未定地看向脚边那枚深深钉入沙土、尾部还在微微颤动的苦无。
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冰冷寒意还冻结着他的骨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钝痛和茫然。
冷汗瞬间浸透了带土背后的衣服,黏腻而冰冷。
卡卡西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猛地锁定树杈上的莹。他的慵懒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前所未有的凝重。
刚才那股力量……精准、诡异、毫无征兆,绝非寻常的忍术!这个新来的红发女孩在理论课上的天才表现他看在眼里,但没想到她的实战能力也……
漩涡莹依旧坐在高高的树枝上,浓密的树荫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深蓝色的身影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只有那头枫叶般的红发在叶隙漏下的阳光中流转着暗金的光泽。
她晃着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刚才那惊险的拦截、那足以改变生死轨迹的精准一击,不过是拂去了一片落在肩头的树叶。
莹冰蓝色的眼眸微微转动,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落在刚从沙地上狼狈爬起、灰头土脸、嘴角还带着血丝和沙粒的带土身上。他的刺猬头上沾满了尘土,脸上蹭破了皮,右手也因为刚才的摔倒渗出血迹,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流浪狗。
她的眼神里没有关切,没有担忧,甚至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原始的兴味,如同一个百无聊赖的孩子终于从角落里发现了一件沾满污垢、却意外地没有摔坏的旧玩具。那审视的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掌控的漠然,一寸寸扫过带土的狼狈。
粉色的唇瓣微启,清凌凌的声音如同山涧敲击冰棱,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慵懒和理所当然的占有,清晰地飘荡在死寂的训练场上空:
“别弄死了。”
她指尖那点危险的金芒尚未完全消散,在树荫的阴影里留下淡淡的、令人心悸的灼痕,如同毒蛇收回了信子,却依旧昭示着致命的威胁。
“——我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