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叹了一声，低头继续啃馒头。

——啃的津津有味。

不是馒头有多好吃，也不是他有多饿。

就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

刘盼看他：“大兄弟，你就吃一个馒头？”

顾烟舟点头：“嗯，穷么。”

刘盼点点头，又道：“不过我们这一大片归另一个人管，他才是真老大呢，蛮横不讲理。”

顾烟舟感觉噎住的馒头顺下去了。幸好不是真的地头蛇。

第二天，顾烟舟起的略有点迟。这个时间肯定是赶不上上工了。

但无所谓，他要离开这儿了。

刘盼听见动静睁开眼，见他起身也爬起来：“大兄弟你去哪？”

顾烟舟道：“我只歇一晚，说话算话。”

刘盼点头：“我送你一程，朋友一场嘛。走，先吃饭去，我请。”

顾烟舟很惊讶。他待过那么多的地方，也认识了不少人，从来没有人说过“送送你”之类的话。刘盼是第一个，保不齐也是最后一个。

他笑了：“好啊。饭就不吃了，对了，你昨天说的那个老大在哪？”

刘盼不明所以：“就在漫悠那边，大兄弟咋啦？”

顾烟舟点头：“不怎么，就是问问。你陪我去漫悠拿个东西吧。”

他要拿的东西，是送给刘盼的。

顾烟舟晃悠到漫悠附近，拿老大还真被他给碰上了。

他正在琢磨该拿什么借口和他干一架，那地头蛇倒先挑衅开了。

顾烟舟有点惊喜，他第一次见这么乖的对手。

刘盼想拉他走，但他两已经对上了，他想走又不能丢下顾烟舟，想帮忙又打不过地头蛇，只好在旁边干看着。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顾烟舟三下两下撂倒地头蛇，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大兄弟，你还真是抢龙敢盘地头蛇啊，真有两下子。”

顾烟舟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刘盼，这一片的大哥现在是你了。”

他越过傻掉的刘盼：“我相信你能替我管好这一片，好好干。”

出了城，顾烟舟从脸上揭下来一层面具，下面是一张堪称倾国倾城的脸。

他随手把面具丢开：“这张脸真难看，下次易容得弄个好看点的。”

走出几步打个响指，面具应声起了火，“轰”的一声后便只剩下了一堆散发着难闻气味的黑灰，不一会就被风吹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