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厌见他一直不回话，不由看了他一眼。

到了特殊部门，出来接人的是元辛蕊，她看见孟厌十分高兴：“你不用打伞吗？上次的邹明不是你的名字吧，你叫什么？”

“不用。”孟厌回答，“我叫孟厌。”

元辛蕊又问了是哪两个字，看黎洛凡停好车过来，带他们两个进去。

元辛蕊和孟厌说了一些检查事项，实在好奇孟厌这样算不算人。

检查有些耗费时间，两个多小时过去，已经过了正午。

元辛蕊干脆带他们去外面吃饭，孟厌在元辛蕊的推荐下，点了吃的。

“上次在墓道里，你是不是帮忙引路了？”元辛蕊问，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这说明孟厌对他们是没有敌意的。

“嗯。”孟厌应了声，又问：“其他人怎么样了？”

“王胖子刚和黎大哥出完任务，你应该见过了，戚文轩在准备考试，乔乔因为倒卖文物进局子了。”元辛蕊语气平稳，听上去也不怎么生气，“戚文轩说他叔叔也有这个想法，还好没成功，戚叔叔也是你送出来的？”

孟厌点头。

元辛蕊考虑一会，又问：“那是你的墓？能挖吗？”

闻言孟厌道：“我不做自掘坟墓的事情，而且里面的守墓兽不止那几只，建议你们还是封存为好。”

元辛蕊不懂：“为什么？不是有你在，你不能镇压他们吗？”

孟厌道：“我的时间有限。”

黎洛凡在旁边听的没有出声，听见孟厌说这句话，才开口：“你要回去吗？”

听见他问，孟厌抬眼看他，笑了一下：“放心吧，你在我就不会回去。”

元辛蕊觉得他们两人的对话怪怪的，再看两人对视的场景，忍不住煞风景咳嗽一声，“快点吃吧，一会我还要回去上班。”

吃过饭，元辛蕊和他们告别，报告要等两天出。

黎洛凡想到刚才孟厌的话，牵着孟厌的手，站在街道边上，有点茫然。

接下来该怎么做？

最后他看向孟厌：“你想去哪里逛？”

孟厌感觉他有点呆，拉着他往前走，“哪里都行，我们去约会。”

黎洛凡缓慢反应过来，“约会是不是要去看电影，送花？”

“没错没错！”孟厌笑着点头。

两天后，报告出来，元辛蕊看着报告，有点讶异，孟厌的身体和人类没什么不同。

他体内有一团气维持，等什么时候那团气消散，他的生命也就到头了。

元辛蕊将报告发给黎洛凡，研究所的人已经开始研究那股气是什么，但元辛蕊有一种预感，一旦研究出来，世界很可能会发生变革。

孟厌不清楚这些事，他正在忙着扫落叶，他已经习惯了这边的生活。

就是黎洛凡过于清心寡欲，除了亲亲抱抱就没有了，孟厌也不好加快进度，只能慢慢来。

黎洛凡看完报告，去找自己师父，老道看见他来，一点也不意外。

和师父聊了几句，黎洛凡就去找孟厌，他走到前院看见孟厌在帮忙扫叶子，走过去想接过他手里的扫帚。

孟厌看见他，将那些念头抛到一边，“你忙完了？”

黎洛凡应了声：“嗯，我来吧。”

“反正我也没事做。”孟厌将扫帚递给他。

黎洛凡道：“下次出任务，我带你一起？”

孟厌想也没想答应：“好啊。”

黎洛凡见他一口应下，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他想到老道和自己说的话，犹豫一会，问出口：“师父说，你是为我来的？”

“不然我过来做什么？”孟厌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黎洛凡思索片刻，才道：“不是这个意思，你醒来时因为我？”

孟厌这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道：“不是。”

他是跟着那些系统过来的，不是因为黎洛凡才醒来，孟厌不想说谎。

黎洛凡垂眸，心中有一点点失望，“那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孟厌尝试糊弄。

听见这个回答，黎洛凡想了很多事情，孟厌醒来时间不长，不知道原因也是正常的，他也没再纠结这件事。

两人收拾完院子，黎洛凡带孟厌去后山看风景，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不知道孟厌习不习惯。

黎洛凡问出口：“会觉得无聊吗？”

“你在就不觉得。”孟厌诚实回答。

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黎洛凡微愣，随即眼睛弯成月牙。

他说：“出任务就不无聊了。”

孟厌开玩笑问：“你会保护我吗？”

黎洛凡认真点头，“我会的。”

孟厌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继续朝前走，他觉得每天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不好。

要是像他的世界那样，也不好。

黎洛凡握紧孟厌的手，有一瞬间想亲他。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孟厌眨了一下眼睛，停下脚步，抬头看他：“再亲一下？”

黎洛凡垂眸去吻他，将他拥进怀中。

师父说的话，有的他不太懂，但孟厌来到他身边，是注定的。

是前世的延续，是未来的伏笔。

几乎要喘不过气，两个人才分开。

孟厌伸出手揉了揉黎洛凡的脸颊，想说点什么，最后决定算了，拉着他的手。

“山上能看见落日吗？”

黎洛凡不解点头：“可以的。”

孟厌拉着他往山上走，“那我们过去吧！”

黎洛凡跟上他，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却是第一次和孟厌一起走。

有一种奇特的感受，好像什么被填满了。

黎洛凡握紧孟厌的手。

他以后，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