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夏并没有等姜玉书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从她第一次靠近姜玉书时,似乎就是这样,她不在乎姜玉书的反馈,像是执行任务一样告诉他们一个又一个秘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把这些事情藏在心里太久了。
这一次,司小夏口中所讲述的是岑今霜的故事。
岑今霜曾经有一个很美好的人生,有理解支持她的父母,关系亲密的友人,以及青梅竹马的爱人,和出色的事业。
她漂亮,聪明,性格张扬,是一个和名字完全不同的火一样的女子。
但意外总是措不及防,岑家和甄家有了业务上的联系,而她也因此被甄家那位一事无成的太子爷看上,三番五次的纠缠不休让她烦不胜烦。
一段时间后岑今霜和爱人聊起了这件事,决定把去德国留学的事情提上日程。
可,甄家远比岑家势大。
她的父母最先顶不住压力,开始要求她答应邀约,陪甄家那位太子爷外出,参加聚会。
岑今霜试图反抗,但看着母亲的眼泪她还是心软了。
这是她做得,最错误的决定。
那班去往德国的飞机上没有她,只有被仓皇送出去“避风头”的司俊誉。
岑今霜到底被甄家看上了哪一点?
司小夏至今没有想明白。
为了让岑今霜能名正言顺的嫁进甄家,他们的付出远比他们得到的要少得多。
这个故事老套到姜玉书不知道听过多少个不同的版本,以至于他在司小夏沉浸其中时忍不住悄悄打了个哈欠,眯着眼想燕扶成此时在干什么?
应该已经见到甄家那位掌权人了吧?
按燕扶成的性格,估计会直接亮出证件,然后和甄家人摊牌要求他们配合他的行动?
如果条件允许,燕扶成的确想要这么做,而不是坐在甄旭书房听一群老头对着他惺惺作态。
此时的甄旭书房里,甄承安已经不见去向,取而代之地是和甄旭对坐的燕扶成,乌托邦徽章被他放在书桌上,表明此事已经有乌托邦介入,希望甄家可以协助他们的安排。
甄旭自然不会直接拒绝燕扶成的要求,但他也不可能同意。
人老成精的老家伙慢悠悠给燕扶成倒了一杯茶,闲聊似的开口:“也是辛苦你们了,这么及时就发现了异样。”
甄家自己都是刚刚发现岑今霜回来了的,调查员就已经坐到他书房里了,未免欺人太甚。
燕扶成面无表情,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立刻驱散宴会厅的无关人员,并且提供关于岑今霜和红莲供灯的最新情报。”
“红莲供灯?那可是个老物件了,此事和一盏灯怕是没什么关系吧?”甄旭慢悠悠的反问道。
燕扶成并不是一个擅长谈判的人,或者是能让他负责的任务几乎都不需要他去和一群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谈判。
这不是他的工作范畴,或者说这不是执行员的工作范畴。
他们不应该和普通人有过多的交流。
燕扶成拿回自己的徽章,上面刻着他的编号和职位:“无可奉告,希望诸位可以配合我的工作。”
只可惜,甄旭不怕他。
或者说,甄旭不怕乌托邦。
他们这些人高高在上惯了,自负特权阶级,根本不在乎这么一句算不上威胁的威胁。
“这,可由不得你。”
姜玉书发呆的功夫,司小夏的故事已经到了甄承安对岑今霜强取豪夺,用整个岑家要挟岑今霜答应和自己结婚,甚至司家也被牵扯其中逼着司小夏去当了那个说动她的说客。
至于怎么说动岑今霜的?
司小夏并不想提起这个话题,笑着道:“阿霜其实是一个很善良,很容易心软的人,想要说动她并不困难。”
“滴——”
姜玉书当着司小夏的面拿出通讯器,查看燕扶成发来的消息:【情况有变,注意隐蔽。】
看来,甄家不是很愿意听他这位好队长的劝告呀。
他们方才进这间休息室时只避开了人,没有避开甄家的监控,甄家人想要找到他很容易,只是他现在这副样子可不适合见人啊……
姜玉书按灭通讯器,终于打断了司小夏的长篇大论:“甄家的人要来抓我了,你需要先离开吗?”
他这句话来得突然,司小夏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姜玉书话里的意思,连忙站起身:“是刚刚……”
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燕扶成在两名安保的注视下坐在一间明显是临时清理出来的杂物间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迟迟没有消息传回的通讯器。
甄家对他好保持着最基本的脸面,没有搜身也没有限制他使用手机和通讯器,很明显是不想彻底和乌托邦决裂。
毕竟限制一个来历不明的调查员算私人恩怨,但动有乌托邦标识的器具可是当众和乌托邦过不去。
杂物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踉跄着被扔了进来。
是姜玉书。
但此时他的胸口处,已经没了那朵莲花的影子。
姜玉书顺着推他的那股力在杂物间里三个人的注视下摇摇晃晃地坐到了燕扶成边上,还不忘可怜巴巴地给他递了个眼色。
燕扶成:“……”就知道不能指望他。
总部的执行员其实不常会来京城分部,偏偏这段时间连着两架专机载着特调组的执行员都在深夜时分降落在了分部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