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霜因为柳晓晓的缘故,知晓乌托邦基金会的存在,赴死前也曾希望乌托邦在发现不对后派人前来。
但,不应该是两个普通的调查员在处理另一起委托时意外卷入!
“那并非不可战胜的存在。”姜玉书倒是不害怕燕扶成出什么事情,人类最强如果就这么点实力,那人类已经可以宣告灭亡了,“一个伪神,想杀死祂简直轻而易举。”
伪神,姜玉书对锁链的主人彻底定性。
不过是借着红莲供灯供奉,畏首畏尾的孤魂野鬼,隐藏在看不见的阴影里,谎称自己为神明罢了。
燕扶成的动作激怒了锁链,在惊呼声中原本安静盘桓在墙外的锁链动了起来,打破玻璃闯入了宴会厅内。
“它,它们动了!!!”
“是因为那个执行员!都怪他!!!”
“啊啊啊!”
尖叫声在此时达到了新的高峰。
姜玉书被刺得耳朵疼,默默动了动脚,离人群更远些。
锁链在空旷的宴会厅里舞动着,捣毁了高悬的水晶灯和四周摆放的大片装饰,最后再次与半空中浮动的淡金色符文相撞。
宴会厅里一片狼藉,二楼的栏杆边隐约有衣角摆动。
姜玉书看着二楼坍塌一半的栏杆,问道:“甄家老夫人是不是一直没有下来?”
甄裕在大哥的压迫下长大,素来是一个识时务的家伙,闻言手忙脚乱的爬到门边,小声道:“母亲,母亲她们已经下不来了……”
下不来了?
姜玉书看着脚下唯唯诺诺的男人,垂眼露出一个体贴的浅笑:“没关系,慢慢说。什么叫,下不来了。”
岑今霜在旁边待得无聊,短暂的心慌早已过去,她能感觉到自己心里似乎破了一个大洞,再浓烈的情感也不过转瞬即逝,好像隔着雾,隔着纱。
她盘腿坐在甄旭脑袋边,看着妄想借助这条情报换取姜玉书庇护的甄裕,抢先道:“上面那两个人,已经死了,在我来这里没多久的时候。”
感知生命迹象,是鬼魂类异种的特长。
姜玉书只是活得时间长,可没死过,在这方面的确比不过一只刚诞生的厉鬼。
“她们两个,才是这场祭祀的关键吧。”
想要求助神明,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二楼的两人,就是甄家交给那位伪神的“定金”。
甄裕见岑今霜抢先说出了真相,姜玉书一副什么都知道了的表情,自觉命不久矣,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十岁一样瘫在地上。
燕扶成的主要目的不是击溃锁链,而是保护众人,那本就不够强硬的光带蜿蜒着,一次次阻止锁链的动作,越发捉襟见肘了起来。
就在又一次,光带卷携着锁链擦着人群砸进地底后,姜玉书动了。
他身形轻盈,几步越过摆动的锁链,靠进宴会厅角落。
长相明艳,眉眼昳丽的青年逆着光,颜色浅淡的眸子里带着温润亲切的色泽,纤细的身影挡在众人与锁链之间,声音轻柔:“趁现在,我带你们先离开这里。那些不长眼的锁链,有些危险过了头。”
青年似乎拥有神奇的能力,他走过的地方,锁链都不约而同地远离了,露出一条无形的通道。
在宴会厅里饱受惊吓的众人看到这一幕,连道谢都来不及,挤成一团从通道里朝着大门跑去。
这边众人逃跑的动静不小,燕扶成分心往后一看:“?!”
“姜玉书!”
怒吼声替代人群的推搡,在宴会厅里炸响。
姜玉书目送最后一人从门口消失,这才慢悠悠抬头看向燕扶成:“队长,我可是在帮忙诶!现在,你没有后顾之忧了。”
碍事的普通人都已经送走了,燕扶成不需要分出心神来保护他们,可以全心全意对付那些锁链。
燕扶成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看着一群人擦着锁链的边缘跑过去带给他的惊吓实在不轻。
不敢想象,但凡出一点意外,有多少人会因为姜玉书的决策而死。
这在乌托邦,是不容原谅的失误。
姜玉书知道燕扶成是因为什么而生气,乌托邦的人大多把普通人的生命和利益放在第一位,把自己和同伴当作牺牲品。
就像乌托邦的标志,那枚倾斜的天平一样,生命在乌托邦这里早已被划分出三六九等。
执行员,是最下一等。
姜玉书垂下的手指一动,一条锁链忽然转变方向,朝着他狠狠砸了下来。
姜玉书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专注而认真的看着燕扶成。
燕扶成做不到看着姜玉书死在自己面前,在锁链触碰到他之前,光带先一步束缚了锁链将姜玉书救了下来。
“既然知道这里危险,就离开!”
燕扶成的光带卷着锁链远离姜玉书,毫不犹豫把姜玉书归类到了普通人的范畴。
姜玉书面上应了声好,但脚下动作依然没变。
燕扶成不再管他,转头专心注意着锁链,寻找锁链的源头。
这些东西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一定有一个召唤出它们的源头!
不需要保护普通人,光带在限制锁链的同时有了富裕,顺着破碎的落地窗飘了出去。
漆黑无光的花园里此时只剩下一片死寂,原本精心栽培的花花草草不知何时早已枯萎,一道道猩红的痕迹在枯草下蔓延,组成一圈圈将整座老宅团团围住的阵法。
又是阵法。
阵法在里世界都算高端技术,越大的阵法对绘制的要求就越高。
这么大的阵法,往往需要复数的阵法师联手绘制。
但,环绕老宅的光带此时却只找到一个身影。